原本要送去見官,但陳解哭得實在是悽慘,口中更是上有老下有小家窮人醜只有一條狗的說辭,叫人哭笑不得。
最後他自願寫了身契投奔了靖海侯府,想跟著霍家父子去西北從軍,也就一併追隨來了京城。
龐虎見林豹嘟嘟囔囔就是沒有動身,踢了他屁股一腳:“世子爺的吩咐,你也敢頂嘴了。”
林豹這才撅著嘴出去了。
陳解被帶到書房的時候,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見了霍無雙趕緊拜下:“世子爺。”
霍無雙看著他那滴溜溜來回打轉的眼睛,笑了起來:“有個差事要交給你……”
陳解這幾天在馬廄裡餵馬刷馬,一身骨頭都要散架了,只覺得自己渾身散發著濃濃的馬味,心裡叫苦不迭,聽說有差事給自己,喜不自勝:“爺只管吩咐,小的當然辦得妥妥當當的。”
“你都不知道是什麼差事,就滿口答應?就不怕是什麼丟了性命的事?”霍無雙彎了彎唇角,望著他道。
陳解嘿嘿笑著:“世子爺吩咐的差事,就算是掉腦袋的,小的也絕不含糊。更何況世子爺也不會有意難為小的,必然是能辦成的差事,所以才敢答應。”
有些小聰明,腦子也靈活,霍無雙更滿意了幾分,就看凌承遠是否滿意這位師爺的人選了。
……
還沒等到靖海侯府的消息,凌二老爺一家子倒是回來了。
看著幾輛裝得滿滿的馬車停在府門前,丫頭婆子們忙忙碌碌往府裡搬著箱籠,程老夫人只覺得一口氣堵到了嗓子眼裡,堵得她兩眼發黑。
“大嫂,怎麼還親自出來接,以後又是一個屋簷下住著的了,哪裡用這樣客氣!”餘老夫人扶著丫頭的手昂首挺胸走了過來,嘴上還是半點不饒人。
程老夫人臉上的笑容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卻還得勉強撐著:“二弟妹這麼快就回來京城了,真是利落。”
餘老夫人輕笑一聲:“我怕耽擱得久了,大嫂不記得我們要搬回京城來的事,所以特意吩咐了他們加快些。”
她向後招招手,喚了兒子和女兒過來:“承起,玉綺,過來給你們大伯母見禮。”
看著那兩個孩子禮數周到地行禮,程老夫人嘴角抽動著:“好好,不必多禮了,先進去說話吧。”
進去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餘老夫人卻像是沒聽見一般,笑著道:“你們也進去看看你們的院子,日後就要在這裡住著了。”
這話聽得程老夫人直皺眉,卻也不好多說,只是轉身的時候忽然問道:“怎麼不見二弟,他不曾與你們一起來?”
餘老夫人停下了步子,定定望著她,嘴角那一抹笑容越發冷了:“他病了,受了風寒,在後面的馬車裡躺著呢,一會就讓人抬進去。”
程老夫人嚇了一跳,心裡一著急,脫口而出:“他病得怎麼樣,重不重?你怎麼也不讓人帶個信來,這樣折騰他怎麼受得了?”語氣裡竟然有責怪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