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柳都安都敢對河道銀子動手,他如今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又有什麼不敢做的!
“只要把修建堤壩的價高的邙山石和三合漿換成尋常的山石和泥漿,就可以省下一大筆銀子。”凌承遠把自己的打算說給陳三爺聽,眼裡閃閃發光,彷彿已經看見那一大筆銀子就擺在自己跟前了。
陳三爺被嚇了一跳,他雖然對河道之事一竅不通,卻也知道這可不是小事:“若是這樣,只怕雨季大水之時河道堤岸經不住,極容易潰堤呀!”
凌承遠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這河道原本就是為皇上南巡準備的,平日裡都是落了閘不會引水進入,怎麼可能潰堤!”
陳三爺也不好再勸,只好挑挑眉,心裡把這事記了下來,等從凌家離開時候,便趕去靖海侯府把這件事稟告世子。
那邊凌承遠滿腦子都是從河道上弄出銀子來,這邊程老夫人坐在自己房裡也是愁眉不展。
“二房那個賤人居然敢訛詐我,要我拿出二百兩銀子來給他們置辦宅子!”她只留了曲媽媽,咬牙切齒說著,“早知道她這個賤人敢生出這樣的心思來,當初我就該連她一塊弄死!”
曲媽媽聽得心驚膽戰,臉上不敢表露半分,只是低著頭默默不出聲。
“如今她手裡有我寫的字據,我若是不照著她的要求做,過幾日恐怕她就要鬧到族老那裡去了!”
程老夫人坐在窗邊,臉上一片陰狠:“那個蠢婦,當年就是由得我擺佈,現在倒是長了腦子了,還敢反咬我一口了。”
曲媽媽硬著頭皮問了一句:“老夫人如今該怎麼辦才好?”
程老夫人手裡的佛珠轉了又轉,忽然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也好,她既然想送死,我就不能浪費了這個機會!也不讓她白死,總要替我解決些麻煩才行!”
曲媽媽茫然抬頭望向她,只聽她吩咐:“去給二房遞個消息去,就說我讓人打聽了幾處宅子,都很是不錯,請她明日過來聽一聽有沒有合心意的。”
“再去趟玉錦的院子,就說從外邊請了個郎中能治大瘡,讓她明日一早過來榕園,我陪著她看診。”
這是要做什麼?請了餘老夫人過來,又請了二姑娘來,老夫人這是什麼打算?
程老夫人此刻臉色有幾分得意之色:“你只管去辦,我自有主意。”
二房是絕對留不得了,餘老夫人蠢鈍不堪,想用凌二老爺拿捏她,卻沒想過她能一個人撐起長房這麼多年,可不是心慈手軟的性子,她既然找死,索性就送她一程。
只是可惜了玉錦……那是自己親生的女兒,身上掉下來的肉,怎麼可能不心疼,只是玉錦如今成了這副模樣,活著還不如死了,也不能怪作孃的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