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做的事都搶了來,真是丟死人了。”呂慕青直翻白眼,實在是瞧不上凌玉錦那副做小伏低的模樣,顯得她們幾個格外不懂事。
陳雅嫻冷笑:“你瞧瞧她那副模樣,也不知道臉上是有什麼,戴著個帷帽都不敢摘下來,說什麼臉上起了風疹,我怎麼就不相信呢。”
她轉頭問一旁垂著頭站著的姚茉娘:“你可見到她的樣子了?”
凌玉錦一來就把原本姚茉娘做的事都搶走了,越發讓姚茉娘不敢說話,聽到陳雅嫻問她,連忙搖頭,低聲說著:“不曾……”
陳雅嫻眼珠一轉,與呂慕青說著:“說不得凌二姑娘是模樣長得太過出眾了,不願讓我們瞧,才會這樣遮頭遮臉的,不如我們與韓夫人說說,這樣熱的天,也別讓她委屈了自己,索性摘了那帷帽就是了。”
呂慕青可不傻,她才不會去當那出頭鳥,笑嘻嘻地回了一句:“她說是風疹,哪裡好說讓她摘了,若是真的豈不是得罪了她。”
陳雅嫻打算落空,只好哼了一聲:“那就由著她作妖吧,她那樣殷勤,怕是連韓夫人都不好意思拒絕了。”
幾句話說得三人臉色都不大好看,畢竟她們都抱著一樣的打算,怎麼也容不下有人在韓夫人跟前這樣露骨的獻殷勤,搶了自己的希望去。
等到再去香堂上香供奉佛經的時候,三個人倒是同仇敵愾地一起針對起凌玉錦來。
“凌二姑娘這身衣裙瞧著真是鮮豔,料子也好……”陳雅嫻笑眯眯地誇讚著。
凌玉錦沒察覺到她的意思,得意地要炫耀幾句。
那邊呂慕青走了過來,輕蔑一笑:“可不是,還擦了蔻丹,連繡鞋都是五彩緞面的,這一身打扮不像是來聽經上香的,倒像是有什麼喜事一般。”
“從前我家鄉下的遠親進城就是這樣的打扮!”
二人不約而同笑了起來,捂著嘴鄙夷地望著凌玉錦,一副看她笑話的模樣。
凌玉錦勃然大怒,嘴裡也不客氣起來:“你們兩個小賤蹄子又是什麼玩意,輪到你們在這裡說三道四的!”
“別以為我看不出你們是什麼心思,以為擠兌了我,就顯著你們厲害了?!不過是一對兒爛了心肝腸子的浪貨!”
她那嘴裡的話可不是陳雅嫻幾個能聽得,一時又急又氣,紅了眼眶直跺腳:“你,你!你真是粗鄙!”
正吵著,韓夫人帶著陸雲煙和安念秋正從外邊進來,就看見幾個姑娘哭的哭,氣的氣,一派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時也疑惑起來。
“這是怎麼了?”
話音剛落,那邊凌玉錦搶著往這邊過來:“夫人,她們幾個取笑我……”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正捧著經文過來的姚茉娘撞到了,身子一歪就要摔下去。
姚茉娘手裡捧著經文,嚇了一跳似的,連忙要去拉她,沒拉住她的手,卻是不小心拉住了她帷帽的冪布。
就在那一瞬間,拽掉了她的帷帽,眼睜睜看著她摔在了地上,還在哎呦哎呦直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