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凌承遠下一句話讓她立刻直起腰板來了。
“娶了陸氏那樣上不得檯面的已經沒臉了,還在乎誰來當家,馮家好歹還是官身,我也打算等靜柔進了門就抬成貴妾,正房身份低賤,她代為掌家,外人還能說什麼!”
說的就是,她祖父還是領過正六品工部主事的,她也算是正經官家出身的姑娘,怎麼不比陸雲煙那商戶女強。
程老夫人卻是直搖頭:“現在公賬上已經沒了銀子,我就是要陸氏拿陪嫁出來,如今交給她,她哪裡有銀子來貼補公中!”
馮靜柔知道自己這會子再不說話,這掌家之權就要飛走了,再與她無緣。
她連忙上前,目光盈盈望著程老夫人:“姨母,我一定好好打點,處處節儉開源節流,把銀子儉省出來,不叫您為難!”
程老夫人當然不會聽她說兩句漂亮話就算了,還想再開口,卻被凌承遠攔住了:“母親,就當是看在孩子的份上,若是她能掌家,這孩子也能有個更好些的出身。”
提到孩子,程老夫人忍不住望了一眼馮靜柔的肚子,馮靜柔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忙挺了挺腰,把壓根沒有半點顯露的肚子鼓起一個弧度來,讓程老夫人看個明白。
到這裡,程老夫人才勉強作罷,並不是信了馮靜柔那三兩句好聽話,實在是因為凌承遠的堅持,還有那個沒出世的孩子,也不怪她對一個無名無分的孩子這樣看重,凌家不會讓商戶出身的陸雲煙生下孩子,那就只有庶出的孩子,與其讓那些不知什麼來歷的女人生下孩子,還不如馮靜柔這個孃家姨甥女生的,還能與她有些血親。
她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先讓她試試吧。”
說完又趕緊加了一句:“陸氏那邊也不能放了,眼瞧著端午節要來了,年年都要擺家宴,族裡也要來人的,你得讓她把銀子掏出來!”
凌承遠這一支是凌家族裡的長房嫡支,逢年過節都要擺下幾十桌家宴,宴請族中親眷,往年凌承遠還沒中榜,也沒娶陸雲煙這個金餑餑,難免家宴會寒磣些,但今年程老夫人是打算好好大擺的,就是要在那些討厭的妯娌面前好好長長臉面!
凌承遠答應了,馮靜柔更是歡天喜地應承下來,滿口答應著要把家宴擺得漂漂亮亮的。
倒不是因為她多想表現一番,而是心裡早就盤算過了,一場家宴要花上好幾十兩銀子,這裡面的油水怕是能讓她拿走不少!
以後凌家的吃穿用度都由她說了算了,所有的銀子都要過她的手,這樣一來要不了多久,她手裡就能留下一大筆錢了!
想到這,馮靜柔迫不及待地要回去,好好想一想開源節流的法子,還有……怎麼把銀子留在手上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