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去南山書院入學,莫太太特意給陸元白做了新的書囊和幾身新衣袍,袖口和袍擺都繡了南山書院的徽識,他摸著笑得咧開嘴:“真好看。”
陸雲煙讓神秀閣的工匠幫她定做了一套精緻的文具,筆墨紙硯都是小巧輕便的,正適合陸元白的年紀,
連小小年紀的陸雲彤都把自己最喜歡的麵人拿出來給二哥當進學禮物,臨到送的時候還依依不捨地摸了摸麵人,嘴裡嘟囔著要二哥好好照顧它們,把一家子人逗的樂不可支。
原本陸子胥要親自送了兒子去南山書院,卻沒想到霍無雙過來了,他客客氣氣與陸子胥夫婦行禮,淡淡說正巧要去南山書院拜見山長,與他們同路,就過來送了他們過去。
“我從前也是在南山書院進學,山長就是我的夫子,帶了元白去認識認識,日後也好多多請教。”
陸子胥大喜過望:“這樣最好,元白初到京城,只怕還要山長多多指點才好。”
陸家上下越發感激,霍無雙見那位人兒也是嘴角含笑,心裡很是熨帖,微笑著說不敢,親自護送了陸家夫子上了馬車,這才翻身上馬,帶著護衛護著馬車告辭而去。
送走了陸元白,莫太太心裡很有些失落,看著兒子一天天長大,如今也要去書院進學,好些時日不能在身邊,心裡難免掛念。
“只要你們姐弟三個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莫太太感嘆著說道。
陸雲煙笑了起來:“二孃,元白這才多大,還沒到說媳婦的年紀呢,就算是說媳婦了,您這當婆母的,也是日日能見到的。”
莫太太也忍不住噗嗤笑了起來:“瞧我這不中用的,這才剛走心裡就放心不下,當初你嫁來京城的時候也是,花轎剛出了門,我就惦記上了……”
她看著陸雲煙的笑臉,心裡又忍不住心酸:“沒想到讓你受了這麼多磋磨,早知道這樣,我怎麼也不能答應讓你嫁來這裡。”
陸雲煙是早就想開了,笑著拉她坐下,又親自斟了茶端過來:“二孃,我這不是好好的,還能陪在你和父親身邊,已經是很好了。”
莫太太點頭不已:“是菩薩保佑,一定能讓你們姐弟幾個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
母女倆正說話,外邊丫頭通稟:“有位都察院的耿大人讓人送了帖子來,說是已經在莊子外等著了,想要見一見老爺。”
都察院?陸雲煙一時驚訝起來,陸家一介商賈之家,怎麼會有都察院的人登門來,何況父親已經去了南山書院,至少也要晚間才能到家。
她想讓人去回絕,但又顧忌都察院的威名,只好親自去見客人。
耿洵被人請到清暉堂裡的時候,他忍不住驚訝了一下,雖然早就知道陸家是松江府巨賈富商,卻沒想到莊子里布置得如此雅緻。
且不說一路進來的小橋流水假山樓閣,就是這一處正堂也是不見豔俗,半新不舊的花梨木圈椅,漆木雕海棠花的案几上放著一盆枝幹遒勁的松樹盆景,堂上掛著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四個大字“山月清暉”,落款還是前朝大家張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