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侯府,躺在榻上的王繼業百無聊賴地翻身,擺擺手讓一旁唱著小曲的蘭兒停了下來:“整日就會這兩句,聽都聽膩歪了。”
蘭兒是名戲子,前幾日才被王繼業從梨園接進府裡來的,可沒想到沒過兩日就膩歪了,委委屈屈屈膝退了下去。
一旁伺候的丫頭們都開始膽戰心驚,連捏著玉石小錘給他捶腿都小心翼翼的,只怕惹了他不痛快又是一頓折磨。
“都是些庸脂俗粉,看著糟心!”他掃了一眼身邊的丫頭們,依舊是不滿意,讓她們都退下,只留一個剛收在房裡的在跟前伺候。
等到那些都退下了,王繼業才不高興地讓那丫頭把自己桌案上的畫像拿來。
打開來放在眼前,那裡面畫著的是位身著沉香色妝花遍地金羅衫,翠藍百花拖泥裙的年輕女子,雲鬢花顏金步搖,容顏如同牡丹般雍容豔麗,衣帶翻飛間更像是位踏雲而來的仙子,看得王繼業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一旁更有一句題詞,唯有牡丹真國色!
真真是國色天香!王繼業自認流連花叢多年,見過的美人也是數不勝數,可像這樣的也是少之又少,讓他一看見畫像便已經心馳神往了。
“打聽清楚了嗎,這畫上是誰?”他喚了親隨進來,指著畫像上的人迫不及待地問著。
“已經打聽到了,這位是松江府富賈陸家的大姑娘,先前嫁給了凌家探花郎……”
王繼業臉色一變,誰?凌承遠?怎麼又是凌家?
他不由地回想起不久前納的那位貴妾,也是凌家姑娘,是凌承遠的嫡親妹妹,長得那副尊榮……一夜同房之後,他都被嚇得不成了!
這回這位美人怎麼又與凌家有關係?
親隨看他臉色發青,忙道:“已經和離了,前些時日就已經與凌家斷了關係了。”
這還差不多,王繼業聽到這裡才算好過點,唯恐再弄個女人回來,又是凌玉錦那副嚇死人的模樣。
“和離大歸的,又是商賈人家出身,那就不用那麼多講究了!”
他嘴角露出得意的笑,轉頭問親隨:“打聽出來陸家在哪了嗎?”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把這美人弄進府裡來,不僅僅是因為模樣,更是聽說這畫像上的美人最擅長狐媚功夫,把男人伺候得妥妥貼貼的,說不得自己這毛病在她身上也能好起來。
“只怕有些麻煩,先前陸家住在城外的莊子上,只是前些時日不知怎麼,一家子搬去了靖海侯府,如今陸氏就在靖海侯府上。”
靖海侯府!王繼業原本色眯眯的臉色頓時一緊,身子也繃直了:“怎麼會與靖海侯府扯上了關係?”
旁的人家也就罷了,他母親可是千叮嚀萬囑咐有幾戶人家是萬萬不能得罪的,其中就有這靖海侯府。
“聽說陸家老爺與靖海侯爺交好,想必是借住些時日罷了。”
只是借住還好,陸家一個商戶也難與靖海侯府有太深的交情,何況陸氏這麼個和離的婦人,就是有什麼交情也尋常。
若是自己真的動了陸氏,靖海侯府也沒道理為了個尋常商戶棄婦,還來找江夏侯府的麻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