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洵沒想到母親為了讓自己去溫尚書府上赴宴,居然連這樣的把戲都玩出來了,頓時又是生氣又是無奈,卻又不想太過頂撞讓她難過,只能忍著氣退到一旁,心裡卻是說不出的苦澀。
溫府的宴請並不算小,京城裡公侯府邸和三品以上大員府上的女眷子弟都來了,很是熱鬧。
燕國公府的席位卻是格外不同,莊夫人坐在了溫尚書夫人朱氏的身旁,耿洵更是位列子弟當中第一席,可見對耿家和耿洵的看重。
莊夫人很是滿意,眉開眼笑與朱夫人說著話,目光把一旁女眷席上的溫姑娘打量了好幾遍,越看越覺得滿意,連連誇讚著:“果然是秀外慧中,品貌不凡,夫人實在是會教養,我看著實在喜歡,改日一定要帶去我府上坐一坐。”
朱夫人聽出了她的滿意,也是高興地笑了:“夫人過獎了,她性子靦腆,教您見笑了。”
“那是穩重,現在貴府的姑娘們可是少有這樣的,我就覺得好。”
朱夫人高興之餘,不由地往男賓席上耿洵身上望過去,笑著道:“世子也是一表人才儀表堂堂,老爺常常誇讚他氣定神閒頗有老燕國公的氣度。”
像是察覺到了朱夫人的打量,耿洵更是心煩意亂,轉開臉去,正巧看見了一旁空著的一處席位。
他皺了皺眉,問一旁的英國公府的彭四爺:“那邊坐的是誰?怎麼不曾見來?”
溫尚書府宴請的都是身份不凡的,又是有相看婚事的意思,等閒不會有人缺席,沒想到還有連來也不來的人。
彭四爺笑著斟了一盞酒:“是靖海侯世子,今日連靖海侯都不曾來,說是陪著侯夫人去了京郊莊子上。”
“連溫尚書的宴請都拒了,也不知道霍家人是怎麼想的。”
耿洵愣了一會,低聲嘆了口氣,依舊如同木偶一般坐在席上,低頭不再說一句話。
好容易等到散了席,莊夫人卻不急著走,她與朱夫人相談甚歡,又拉著溫姑娘看了又看,還送了一隻自己手上戴的玉鐲子,這才吩咐人去把耿洵請到小花廳來,說是有話要與他說。
等了好一會,耿洵才垂著眼進來,給朱夫人行了禮之後站的遠遠的,頭也不抬,更是不看一眼一旁悄悄打量他的溫姑娘。
“溫姑娘聽說你擅花鳥畫,想看看你的畫作,你明日畫一幅讓人送過來吧。”莊夫人看出自己兒子的不情願,卻是並不當回事,笑眯眯開口道,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卻沒想到站在一旁的兒子沉聲道:“明日要出京查案,不得閒暇作畫,就先告辭了。”
居然就這麼生硬地拒絕了,朱夫人的臉色當場變了,一旁溫姑娘更是漲紅了臉,紅著眼眶忍著眼淚屈了屈膝匆匆忙忙告退。
莊夫人哆嗦著手,賠了半天不是,這才急匆匆出了門追上兒子,咬牙道:“你是要氣死我嗎?!”
這是她費盡心思給他找好的婚事,他不但不懂感激,居然還這樣不留半點臉面,難道要把燕國公府的基業都給毀了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