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煙卻是想起了什麼,努力回憶了一下,恍然記了起來,好像前世曾聽說過一個傳聞,吏部陳侍郎雖然德高望重,位高年長,卻是素來喜好男風,最愛清俊小郎,甚至有幾次醉酒之後調戲良家少男,被人告到了御前,雖然皇上沒有太過追究,但後來陳侍郎府上宴請便甚少有朝中同僚敢登門了。
凌承遠這是……豁出去了?
陸雲煙一時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世子這是真心幫凌承遠,還是送他進火坑。
直到看到霍無雙衝她輕輕一笑:“陳侍郎雖然愛惜年少才俊,卻是個喜歡新鮮的,過不了多少時日就撂開手去了。”
他是故意的!陸雲煙懵了,像霍無雙這樣一本正經的人,居然會這樣坑了凌承遠,還告訴自己。
這,這,這也太稀奇了!只是凌承遠恐怕要吃不少苦頭,還要白白費了心機了。
愣了好一會,陸雲煙噗嗤笑出聲來,眉眼彎彎:“多謝世子。”
她當然知道霍無雙這是為了什麼,都是為了給她出氣,讓一個性子端方老成的人做出這樣的事來,真是難為他了。
霍無雙看著她那燦爛的笑容,不禁跟著舒展了眉頭,眼中含笑,這才取出手裡的帖子交給丫頭:“這是侯府的引貼,元白來了京城一定要找書院的,南山書院那邊有這張帖子便可方便行事。”
陸雲煙一時望著那張引帖說不出話來,她沒想到連這個靖海侯府都替陸家想到了,甚至親自送了過來。
她正色起身工工整整屈膝拜下:“多謝世子,多謝侯爺和夫人。”
霍無雙忙起身讓開去,臉上更是滾燙:“你起來。”
陸雲煙起身,正好看見他微微泛紅的俊臉,卻沒有多想,叫丫頭把自己給韓夫人和侯府準備的厚禮取了出來,送到霍無雙跟前。
“區區薄禮,一點心意,還請世子不棄。”
霍無雙臉上那點笑容在看到那幾只匣子後褪了乾淨,他緊抿著薄唇,好一會才開口:“我還有事先走了,這些不用了。”
話語有些生硬,語氣還是柔和的,但眼中原本點點光芒黯淡了許多,臉色也不大好看了。
與陸雲煙告辭之後,便轉身大步出了前廳,往莊子外去了。
陸雲煙有些驚訝,好端端的,他怎麼看起來像是有些生氣了?是自己說錯什麼話了嗎?
她心中有些忐忑,卻也沒想明白為什麼,只好等著陸子胥回來再商量商量,這份謝禮還是要想法子送去侯府的,不然豈不是白白受了侯府的大恩不知回報。
上了馬的霍無雙眉頭微皺,臉上沒有了笑容,只有淡淡的悵惘,看得一旁的龐虎心裡忐忑,低聲與他身旁騎著馬並行的林豹說著:“世子爺這是怎麼了,怎麼瞧著像是在哪吃癟了似的?”
他眨巴眨巴眼:“那莊子裡還有人敢給世子吃癟嗎?”
林豹素來是個愣頭青,聞言策馬上前去,轉過臉盯著霍無雙:“世子,誰給你氣受了嗎?”
霍無雙古井無波的目光掃過去,後面的龐虎哭喪著臉:“豹子,你可真是個二貨呀!”
這下又得被罰掃馬廄刷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