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晚上她躺在凌承遠身邊,翻來覆去也沒能等到新婚該有的溫存,一時又氣又急,推了他好幾把,卻聽到枕邊的鼾聲更加響亮了,只好洩了氣翻身過去。
心裡暗暗嘀咕,先前吃那遊方郎中的秘藥也有好些時日了,算算月信已經推遲了幾日未來,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有了,若真是有了……凌家就該她說了算了!什麼婆婆磋磨,小姑子為難,夫君苛待,在她這裡都不好使!
第二日一早是認親禮,程老夫人與諸位凌家的長輩已經到了祠堂裡坐著的,等了好一會也不見凌承遠與柳氏過來。
“大嫂,你這新媳婦可有些太嬌貴了,這都什麼時辰了,讓我們這些長輩等在這裡,咱們凌家可是最講規矩的,還從未有這樣的事呢。”餘老夫人自然是第一個開口的,不冷不熱地說著。
這會子高老夫人也開了口:“大嫂,我聽說你把玉錦送到江夏侯府去當了妾,是真的嗎?”
這下子祠堂裡坐著的凌家諸位長輩都望了過來,盯著程老夫人,目光裡滿是猜疑驚訝和不屑,這可不是件小事,也不是長房一家之事,若是凌玉錦真的送去別人府上當妾,那凌家其他房裡的姑娘也都會受了連累,稍有些體面的人家都不會願意輕易娶淩氏女,畢竟沒人願意自家大姨子小姨子是別家的妾室,身份都要被拉低了。
程老夫人一時哽住了,她想解釋幾句,當初是江夏侯府強逼上門來的,又想說能跟江夏侯府結上親戚也是凌家的福氣。
只是話還沒說完,那邊餘老夫人呸地一聲:“妾算什麼親戚,連正門都進不去的玩意!還說什麼逼上門來,誰家納妾還強逼著點頭的,敢情是沒給買妾財強搶走的?!那可不得了,咱們這就去告官去,就算江夏侯府再強勢,還能逼良為妾?!”
幾句話把程老夫人的說辭都給堵住了,只能面紅脖子粗地聽著凌家長輩七嘴八舌地指責。
高老夫人在旁邊冷眼看著,這會子才又開口:“照說大嫂是長輩,又是孀居多年獨自撐起長房不容易,可我也不能不為玉繡打算打算,玉錦去了江夏侯府當妾會不會給凌家帶來什麼好事我不知道,可玉繡也到了快說親的年紀,若是被這件事給耽誤了,我怎麼過意得去。”
“從前咱們三房雖然分了家,但太夫人說了那只是讓二房三房回永寧的權宜之計,現在既然長輩都在,不如干脆分乾淨了,日後各房管各家,也能少不少麻煩事。”
她話音剛落,凌三老爺也開了口:“是,我們三房就是這樣打算的,請各位長輩幫著做個見證。”
餘老夫人倒是愣了一下:“三弟,三弟妹你們這是……”
怎麼突然就提出要分家了,先前可還沒有這麼著急的,是出了什麼事了嗎?
這邊還沒來得及細說,外頭丫頭火急火燎地進來:“不好了,老夫人,新房那邊鬧起來了,新夫人說陪嫁被人偷了,鬧著要回孃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