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夫人得了喪報,愣了好一會,最後才吩咐婆子:“多送些帛金去,與她說多多珍重,再讓人打聽到她舅父的府上,帶個消息過去。”
她並沒有打算把姚茉娘接回來,因為不想再讓她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也因為姚茉孃的舅父還在,有親戚照拂她也不會太過艱難。
現在韓夫人的心思都放在了與陸家的婚事上了,她與莫太太已經換了兩家的庚帖,如今就等著欽天監合婚之後挑個良辰吉日辦喜事了,一家子的心願算是落地了。
陸子胥這邊帶著一家老小忙著搬家,怎麼也得趕在下小定之前搬到自己的院子去,也沒有在侯府抬小定禮的道理。
送他們去新宅院時,霍無雙親自帶著人一路護送,直到送到了金花衚衕,看著陸家人進了宅院,他才放心地迴轉馬頭,臉色是藏不住的喜色。
林豹悄悄打量了幾下,湊近龐虎身邊,低聲道:“虎哥,你說咱們世子爺這是中了魔了嗎,這麼平白跑一趟,連進去吃一盞茶都沒趕上,偏偏還這麼歡喜。”
在林豹心裡,這不就是白白給人當護衛,偏偏世子還一臉高興,這可不就是缺心眼嘛!
龐虎瞥了他一眼:“你去問問世子爺,為啥吃不上茶還那麼高興就是了。”
定了親的男女是不能私下走動的,得避嫌!這傻子都知道,偏偏林豹這個二愣子沒有成親,所以傻乎乎的什麼都不知道!再說世子爺的歡喜與這個無關,而是與那護送的人有關!
不過林豹吃了這麼幾次虧也學乖了,搖頭不止:“我可不去,一會又被世子爺收拾了,虎哥,你每回都在哄我去捱揍!”
龐虎噗嗤一笑,原來愣貨也有開竅的一天,難得難得。
二人正說著話,忽然前面的路上有人騎馬而出,擋在了最中央。
是耿洵,他沒有帶隨從,孤身一人騎著馬擋在了霍無雙一隊人跟前,一雙眼盯著霍無雙沒有移開。
“你要娶她?”無頭無尾的,他開口問了這樣一句。
霍無雙卻是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淡然回答:“是,已經換過庚帖了。”
耿洵愣了一下,他聽說了霍家與陸家的婚事後便趕來見霍無雙,卻沒想到兩家居然這樣快就換過庚帖了。
他苦笑一下:“沒想到這樣快,府上還真是早就看好了這門親事了吧。”
霍無雙看他那副樣子,也知道他因為什麼,平靜地回答:“我對她傾慕多年,當初是西北突起戰事,我跟隨父親急急趕往玉門關,沒來得及向她表明心意,才會耽擱蹉跎多年,如今能失而復得,我必然珍之重之。”
耿洵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肺腑之言,一時有些發呆,好一會才又開口:“若不是當初……未必她會與你在一起。”
這話實在是無禮,連霍無雙身後的龐虎都要忍不住上前去,被霍無雙擺擺手,讓他們帶人退後等待,自己坦然望著耿洵:“沒有什麼若不是,沒有未必,我與她是兩廂情願,是自幼便相識,也是兩家的情義,而你不過是個不相干的人。”
“當初你對她起了情意,卻半點不顧及她的感受和處境,幾次三番讓她置於險境,你母親險些害了她的清白,還想要了她的命!這一切都只因為你自己的私情,她何其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