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茉娘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費了這許多心思,不但沒把陸雲煙這個眼中釘解決了,反倒聽說了侯府向陸家提親的消息,她一片芳心都碎了,躲在房裡哭了小半日。
等到合歡端著點心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姚茉娘一雙眼通紅愣愣怔怔坐在窗邊,她心裡頓時一跳,想起了先前在大廚房那邊聽到的消息。
大廚房的管事陳媽媽正吩咐廚娘們:“以後雪晴閣的飯菜都給我多上點心,誰若是馬虎大意,又或是膽敢剋扣了,惹了陸家老爺太太和姑娘們不喜歡,都給我仔細你們的皮!”
有廚娘小聲道:“媽媽這是做什麼,陸家人又不是第一日在侯府了,怎麼突然金貴起來了!”
陳媽媽一口唾沫啐到了她臉上:“瞎了你的狗眼了,也不瞧瞧如今是什麼時候了,陸家大姑娘很快就是咱們的世子夫人,陸家老爺太太也就是親家了,你們還敢胡來!”
合歡聽到這個,心裡撲通亂跳,後背不由地起了一身冷汗,難不成自己先前猜的都是錯的,韓夫人瞧中的壓根就不是姚家姑娘,而是那位陸大姑娘!那自己這樣盡心盡力地幫著姚家姑娘,豈不是白白得罪了日後的世子夫人?!
這一路回來,她心裡亂糟糟的,當初為姚茉娘賣命為的不過是日後能在侯府謀個好差事,能從二等丫頭當成侯夫人身邊得力的大丫頭,可現在豈不是背道而馳。
所以見著姚茉娘這副模樣,合歡難得的沒有開口問,只是默默上前放下了糕點。
姚茉娘卻是在這會子打定了主意,她用手絹抹了淚,坐直了身子,喚了合歡過來:“先前你說前院伺候的丫頭是你的同鄉?”
合歡一愣,點點頭:“是,在前院穿堂裡伺候的丁香與奴婢是同鄉,都是桐城的。”
“你悄悄給她些銀錢,與她說明白,替我好好打聽打聽世子那邊的動靜,但凡有應酬酒局,讓她只管來告訴你。”
“姑娘,您這是……”合歡不明白。
姚茉娘咬牙低聲道:“你莫要多問,我自有打算!”
她不能眼睜睜在這裡看著陸雲煙嫁進侯府,她卻只能灰頭土臉收拾了行李回姚家那間破敗的院子裡去,只能鋌而走險了。
只是這一回合歡沒有那樣得力了,等了一兩日都不見回話,她終於忍不住叫了合歡到跟前追問:“世子這幾日也不見在府裡,怎麼還不曾打聽到消息?”
合歡吭哧吭哧囁嚅著道:“說是這幾日西山大營與京中巡防營練兵,世子爺在那邊忙著,就是回了府也不大在前院,都是,都是去了……陸家的雪晴閣。”
姚茉娘俏臉生寒:“他去那裡做什麼!陸氏可還沒有進門呢,就這樣勾著世子不管不顧日日過去,成什麼樣子!”
合歡嚇得連忙搖頭:“世子不曾進門,只是日日去雪晴閣門外的花亭裡坐一坐,聽隨身的小童說,是讓陸大姑娘知道他時時刻刻都在,讓她安心。”
姚茉孃的心都要被碾碎了,手死死攥著手帕,恨不能攥出個洞來,他對陸氏可真是用心,相比起來自己連句話都不肯多說,實在是天差地別的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