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模樣,她覺得自己可不比陸雲煙差,論聰慧,更是高人一頭,偏偏馮家的窮就成了她的致命傷!
看著陸雲煙身上的綃紗緙絲,自己卻是穿的洗得有些發白的潞綢衫子,腳上的繡鞋是自己繡的,還破了幾處,用針線密密地補上了,卻還是顯得格格不入。
這一身打扮連個得臉些的丫頭都不如,可她也不敢開口跟凌家要,畢竟還沒進門,要是讓程老夫人和凌承遠覺著她是貪圖凌家的富貴,那就得不償失了。
可她就是委屈!明明凌承遠心頭愛的是她,卻要讓那個女人進凌家的門,還要壓在她頭上享受富貴榮華。
聽到哭聲,菊葉打了簾子進來,看她這樣哭嚇了一跳:“表姑娘這是怎麼了,快別哭了,這樣是要傷身子的。”
她忙上前扶起馮靜柔,用手絹給她擦了眼淚,又從袖子裡摸出個東西來送到她跟前:“你瞧奴婢撿到了什麼,方才去秋蘅院借花樣子,剛出了咱們院子的門就瞧見路邊掉了個這個,瞧著好似是夫人先前戴過的。”
馮靜柔擦乾眼淚一看,頓時瞪大了眼:“這是……”
赤金的手鐲上鑲嵌著拇指蓋大的紅寶,明晃晃地耀眼,看得她眼前都是珠光寶氣,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起來,這手鐲她見過,在剛進凌家的時候,陸雲煙手上戴過一回。
現在在她手裡了。
菊葉看著手鐲:“要不奴婢送去曉園請夫人看一看,莫不是鐲子鬆了,落在路邊了?”
“不行!”馮靜柔下意識地叫出聲來,回過神來慌忙掩飾著:“那邊都鬧翻天了,說是丟了東西滿院子找呢,現在拿過去人家只當是我們偷拿了,豈不是送上門去。”
菊葉愣神:“那怎麼辦才好?”
馮靜柔一把將手鐲攏進自己手裡:“待過些時候吧,先留著不要聲張。”
她不能白白被冤枉了,既然程老夫人和陸雲煙都覺得是她偷拿了,這個罪名她可不能白擔,手鐲就得歸她。
陸雲煙聽著八寶的回話,輕輕笑了:“撿走了有大半個時辰了吧?”
八寶算了算:“有了,菊葉撿了就進了院子,到現在還沒見人出來。”
那就是悄悄留下了。
陸雲煙太瞭解馮靜柔了,菊葉一個丫頭是不敢把這麼貴重的東西留在身邊的,必然會交給馮靜柔。
如果是前世已經進了凌家門的馮靜柔當然看不上一個鐲子,那時候的她早已經是凌承遠最寵愛的妾室,妝匣裡的首飾頭面都十幾套,樣樣都是上好的,區區一個赤金嵌寶的手鐲子怎麼會稀罕,就是對著陸雲煙也是一副清高不屑的樣子。
可現在她還只是寄住在凌家的表姑娘,身上只有凌承遠偶爾給的一點銀子,對著這麼一隻赤金鐲子,當然會心動。
八寶撇嘴:“難道就這樣讓她白得個金鐲子!”
“放心,那鐲子還有用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