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老夫人滿意地看著凌二老爺臉色大變,滿眼著急,她卻笑得開心:“對了,今兒三弟和三弟妹說了,要徹底分家了,以後長房和我們就再也沒有關係了。”
“你以為那個賤婦與你還是一家子,生的野種日後還能為你光宗耀祖孝順你?可惜了,她們以後與我們二房沒有瓜葛了,你就是死了,牌位也只能擺在二房的祠堂裡,他們可不會記得你了!”
這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插入了凌二老爺的胸口,他臉漲的通紅,大口喘著粗氣,胸脯起伏不定,活像一條脫了水的魚在垂死掙扎。
“你別急呀,我知道你想見他們,想與那賤婦求救,更不想跟長房分家,”餘老夫人坐在一旁滿意地看著他的掙扎,“看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我可以成全你。”
“我讓你們見一面,敘敘舊情怎麼樣?”
榻上的凌二老爺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更是掙扎得厲害,眼中滿是恐懼和憤怒,他猜到了餘老夫人要做什麼了,可是他連張嘴阻止她的能力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猙獰地笑著出去了。
被柳氏氣得頭昏腦脹的程老夫人坐在房裡吃著燕窩,還沒吃兩口,又聽到曲媽媽來回話:“江夏侯府打發人來送消息,說是二姑娘病得重了,要庵堂趕出去了……”
程老夫人頓時僵住了:“怎麼就病了?病了如何不請郎中,還要趕了出來?!”
曲媽媽有些尷尬,低聲道:“說是,是那種髒病,庵堂裡不肯留她,怕過了病氣給別的姑子們,江夏侯府也不肯接她回去,就打發人來與咱們府裡說。”
哐當!
程老夫人手裡的碗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臉上一片蒼白:“怎麼會,怎麼會得了髒病了,她才進了江夏侯府的門多久,怎麼可能……”
曲媽媽低聲道:“聽說王世子自來愛去花街柳巷,與那些妓子往來親密,恐怕是他染了傳給二姑娘了。”
“要不要打發人去接了二姑娘回來?”
程老夫人卻是默然坐在那裡許久未出聲,等到曲媽媽想要再問的時候,她才低聲呢喃著:“不能接回來,她過去給人做妾已經是壞了凌家的名聲,如今還得了髒病,不能接回來……”
曲媽媽驚訝:“那,那可怎麼辦?”
程老夫人閉了閉眼,無力地靠在軟枕上:“想法子給她帶個話去,若是她死在侯府的庵堂裡,那還是江夏侯府的女眷,若是趕了出來,這天下就徹底沒有她容身的地方了……”
“把這話帶給她,讓她自己想明白了!”
這是,要凌玉錦去死?!曲媽媽都被嚇得呆住了,好半晌不敢開口。
直到程老夫人催她,她才低聲答應了,快步走了出去。
只是到了垂花門邊,她腳步慢了下來,想起先前屈婆子與她說的話,再看看程老夫人這番行事,後背忍不住起了一層白毛汗。
這一家子都是瘋子,若還死心塌地跟著他們胡來,恐怕真要成了第二個羅媽媽了。
她站在那裡左思右想,打定了主意之後,悄悄轉身出了側門去了下房找屈婆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