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死，晚不死，非要這個時候死。”
“你他媽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江橋罵罵咧咧，但是卻對此無可奈何。
畢竟人都死了，你還能咋樣？
他甚至不敢強行進入駕駛室，因為擔心引發公交車的對抗，到時就真的完犢子了。
“你媽個比。”
吐出一句國粹後，他轉身朝車廂後方走去。
車廂的末尾處，同樣是人形皮革縫製而成的牆壁。
但是摸上去會明顯察覺到這層皮革的下面硬邦邦的，甚至還有一處略微凸起。
他記得這個位置有一扇木門，木門外是一片非常巨大的深淵。
而在深淵上面，一條青石板鋪成的路一直延伸向未知的黑暗盡頭。
“長時間留在雲層裡，我可以等一等。”
“但是如果發生其他變化呢？”
“我必須做一些準備才行。”
江橋撫摸著溼潤冰涼的人皮牆壁，感受著皮下硬邦邦的門把手。
“如果最後被困在這裡了，或許我可以打開那扇門，讓裡面的東西出來，引發某種變化。”
“除此之外，陶碗連通的那片靈異空間裡，也有詭異的東西徘徊到了近處。”
“到時候也可以一起放出來。”
他心中思索著。
如果真的走到了絕境，那麼也只能製造混亂，然後火中取栗了。
在厲鬼的混亂中找到一條生路，也未嘗不可行。
不過，他現在需要先確定現在外面的情況，然後再做出進一步的抉擇。
當然，拍照或許也會有風險。
但還是那句話。
靈異世界中沒有絕對的安全，只是在壞與更壞之間做選擇題罷了。
“這大概是我這輩子最危險的時候了，第一次和死亡距離這麼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次來到了車輛前頭，並將照相機對準了前擋風玻璃。
雖然整片玻璃都是由女人髮辮編織而成，但是很詭異的是，他可以看清楚外面的情況。
“從外面看不進來，但是從裡面可以看出去。”
“這可真是科學跟靈異的有機結合。”
江橋笑了一聲，隨後舉起照相機對準車窗外，按下了快門。
“咔嚓”
老舊的相機上，傳來了一聲輕響。
嘩啦。
一張有寬大白邊的照片，緩緩地從相機口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