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正大罵晦氣的時候，挖出棺材的地方竟然發生了塌陷，開始往外面噴水。”
“我至今還記得，那水的氣味特別難聞，帶著一股屍臭。”
“這幾個大頭兵措不及防，全部掉了進去。”
“事後有人靠攏過去，發現坑裡深不見底，只能見到一汪水。所有人都說，這是一口河眼，通往河神老爺的府邸。”
“之後好幾年，經常無風無雨卻突然漲水。每次都毫無徵兆，沿途百姓深受其害。”
“也不知多少人，做了水下怨鬼。”
“一直到新社會建立，上面下來的娃娃們帶著大家治河，慢慢的才有了改觀。”
老張說到這裡，感慨萬千。
“那時候，我也才幾歲，現在一轉眼，已經七十多了。”
“要不是世道又亂了，我一個無兒無女的老頭子，哪裡還需要下河打魚。”
小劉聽得入了迷，有些好奇的問道：
“老張，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事兒。那副棺材呢，後來去哪了？”
“棺材？”
老張皺起了眉頭，似乎被問住了。
“對啊，棺材去哪了呢？”他臉上露出了迷茫之色。
“難道你不知道麼？”小劉說道。
“我怎麼記不太清楚了……”
“我記得我應該知道的……”
老張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但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算了吧，想不起來就算了。”
“咱們還要把魚送到城裡去，晚了魚就不新鮮了。”小劉笑道。
他就是聽過故事後，隨口問一句罷了。
並不是非要得到答案。
況且，他也是摩城土生土長的人，雖然以前不是漁民，但是他爹，他爺爺都在河邊長大。
從來沒給他講過什麼黑色棺材的傳聞。
所以他心底覺得老張在編故事。
“我怎麼……我怎麼想不起來了呢……”
老張並沒有搭理小劉，依然在不斷的自言自語，而且聲音逐漸變得急促起來。
“棺材呢？”
“棺材去哪了？”
“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他那張蒼老的臉龐，皺紋像是擁擠在一起的橘子皮，慢慢變得扭曲起來。
“棺材！”
“棺材呢？”
“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小劉看到老張猙獰的臉，嚇了一大跳，趕緊拉了拉他手臂。
“別想了，咱們趕緊走吧。”
然而，老張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那雙已經凹陷下去的眼眶中，兩顆暗淡的眼珠，死死的盯著他。
下一刻，說了一句讓他毛骨悚然的話！
“我……想起來了……”
“我的棺材……在……東區……小佛寺……”
“桀桀桀——”
老張突然發出一陣怪異的笑聲。
……
碼頭上。
幾個漁民湊在一起聊天。
“小劉有些不對勁啊，怎麼老是在自言自語，剛剛還看到他一個人推著板車離開了。”
“今天老張怎麼沒來？”
“你不知道？我剛才來的路上，聽隔壁村狗剩說，老張昨晚死在了家裡。”
“啊？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而且聽說死得很詭異，官府的人都來了。”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