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
此言一出,嘈雜的朝堂立時就安靜下來。
不是他們聽話,而是……他們驚呆了。
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竟要他們閉嘴?
只寂靜了片刻,朝堂直接炸了鍋!
“放肆!”
“大膽!”
“狂妄!”
“你這閹人,已有取死之道!”
…
嘈雜聲如潮水一般,一浪接著一浪,一浪比一浪高,那模樣,簡直要活吃了汪直。
他們本來就憤怒,一個小小閹人也敢如此傲慢,更是讓他們怒不可遏。
對皇帝,我們多少得給其留些面子,可你他娘算老幾?
汪直眼見如此,頓時也怒了,大聲喝道:“金瓜武士何在?”
站殿將軍一臉呆滯:你是怎麼敢的啊?
遲疑了下,他仍是硬著頭皮上前,“在!”
汪直胳膊一揮:“將這些咆哮朝堂的人拖下去,廷杖伺候!”
“啊?”
不是,你來真的?站殿將軍驚愕地張大嘴巴,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再說一次,將這些咆哮朝堂之人,拖下去,廷杖伺候!”汪直冷冷道:“別忘了你的職責,膽敢違抗,你命不久矣!”
站殿將軍都驚呆了,但他不敢跟著群臣硬頂,按規制,官員咆哮朝堂,說教不改者,是要以廷杖嚴懲。
因為這是蔑視皇權的行為!
而他,負責的就是這塊兒,他敢放任,亦是藐視皇權!
但,他也不敢對這群人打廷杖啊……
“公公……這不妥吧?”他只能祈求汪直別上頭,只要汪直將話收回,事後,即便追究,他也能推到這個站班太監頭上。
“閹狗敢爾?”
陸瑜沉聲暴喝,一張老臉奼紫嫣紅,是他起的頭,他自覺人格受到了侮辱。
汪直理也不理他,而是看著站殿將軍,“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站殿將軍‘我’了半天,也不敢報上名諱。
“不重要了,我記住你了。”汪直冷冷道,“下了朝,你若不死,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站殿將軍慫了,他怕了,這少年就是個愣頭青,事後絕對會稟報皇帝,而皇帝……奈何不了群臣,還殺不得他?
他本身就是為了維護皇權而存在,若做不到維護皇權……那皇帝自然沒留著他的必要了。
艹他奶奶的,老子招誰惹誰了啊……站殿將軍氣急敗壞,卻也只能兩權相害取其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