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但前提情況下,是你們要證明自己有值得被投資的資本,以及對大明的忠心。”李青道。
脫歡信誓旦旦道,“我們瓦剌,唯大明馬首是瞻!”
“兀良哈唯大明馬首是瞻。”阿失貼木兒緊跟著表忠心。
李青笑了笑,“本侯願意相信你們的誠心,但你們也要拿出誠意來,讓皇上,讓朝廷相信。”
又聊了會兒貿易細節,李青起身道,“今晚就到這兒吧,本侯要先稟報皇上一下,確定貿易的商品,同時,讓他老人家知道瓦剌部悔過的誠意。”
脫歡訕笑道:“犛牛明日中午前,必定給皇帝陛下送去。”
“如此甚好。”李青笑道,“那本侯明日下午再來。”
這麼淺顯的潛臺詞,脫歡還是聽得懂的,再三表示一定如期送到。
場面話說盡,李青此行目的也已達到,正欲告辭離開,一個漢子滿臉慌張的跑了過來,帶著哭腔嘰裡呱啦一通。
由於說的蒙語,李青並沒聽懂,不過也猜個大概。
果然,脫歡目眥欲裂,咆哮連連。
“發生了何事?”李青問。
阿失貼木兒小聲解釋道:“脫歡之子,也先醉死了。”
“啥?”李青大驚失色,“不過是飲醉了酒,怎麼會如此嚴重?”
頓了頓,“脫歡首領,會不會是你手下弄錯?”
儘管對自己的手法很自信,李青還是想親眼看看,畢竟那小狼崽子對大明的影響太大了。
脫歡怔了一下,旋即湧起一抹希望,隨即匆匆趕去看望,李青也緊隨其後。
于謙拽了他一下,小聲道,“李尚書,咱們還是別去了吧,這……不是啥好事。”
他沒好意思說:跟你喝酒喝死的,你還好意思去看!?
“無妨。”李青微微搖頭,執意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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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床上,也先靜靜躺在那兒,雙眼緊閉,面色灰敗,已然涼透了。
脫歡搶步上前,左盯右看,頹然發現兒子是真掛了。
“脫歡首領節哀。”李青語氣悲痛,“真是天妒英才,怎麼就……唉!”
脫歡回頭看了李青一眼,嘴唇蠕動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點頭。
兒子的死讓他悲痛,但又無法賴在李青身上。
是自己兒子要灌李青酒,並非李青灌自己兒子,說起來,這算是咎由自取。
何況眼下的瓦剌,還需要儀仗大明,他不會因為這個和李青交惡,和大明交惡。
脫歡並沒有悲痛欲絕,作為梟雄,兒子死了自然傷心,但並不能讓他失去理智,況且,他也不止這一個兒子,只是…他想不通。
兒子雖然不大,但酒量卻不小,一點也不比壯年男子差。
今晚是喝了不少酒,可怎麼也不至於喝死啊?
脫歡百思不得姐!
李青心裡長長舒了口氣,這下好了,瓦剌兩次捱揍元氣大傷,已經不足為慮,加之小狼崽子也掛了,以後只需看著韃靼就成。
一想到韃靼,李青不禁皺起了眉頭。
韃靼竟學會玩孫子兵法了,這可不是個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