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短,好記!
這也是朱祁鈺為何不在意諡號,而看重廟號的原因,因為這玩意兒除了史官,一般人也不記。
不過由於朱元璋終其一朝,都以洪武為年號,未曾改動過,後面朱棣等人亦不敢更改,一個年號用一輩子,因此,民間稱呼皇帝,大多以年號相稱。
但廟堂官場上,還都是以廟號相稱。
總之……皇帝的稱呼有幾種,哪個耳熟能詳,人們稱呼哪個。
李青對此並不在意,這諡號也不算差,犯不著唱反調。
但幾日後,群臣遞交的廟號,他就看不過去了,代宗什麼鬼?
欺負人家兒子沒繼位?
其實,他這次倒冤枉了這群人,事實上,他們也不想擬定這個,主要是怕起個好的惹新帝不喜,畢竟又不是同一支。
但起個差的,他們自己良心又過去,乾脆以這個不含褒貶,卻又契合實際情況的廟號交差。
李青找到源頭——朱見深。
“你咋想的,就這給他安這麼個名分?”
“孤可沒這般小氣。”朱見深否認,“這是他們揣度孤的心思所致,孤已經駁回了。”
李青怒色減緩,道:“駁回後,他們依舊會揣度你的心思,不如我來擬一個如何?”
朱見深瞥了他一眼:“說來聽聽。”
“中宗!”
“中宗……”朱見深咀嚼著這個廟號,眉頭微皺,中宗寓意著中興之主,是個品質尤為高的廟號。
但同時,也意味著在此之前,國家陷入過低迷,這嚴重影響他父皇的聲譽,他不喜。
儘管父皇已經在他的記憶裡淡去,但朱見深還是要維護,不僅是父子感情,也是政治正確。
“不太妥當。”朱見深道,“顯宗吧!”
顯宗也是個不錯的廟號,朱見深不算刻薄。
李青卻道:“就中宗,你父皇知道,也不會生氣。”
“顯宗,就這麼定了。”朱見深寸步不讓。
“中宗!”
“顯宗!”
“中宗,聽我的,你吃不了虧。”李青道,“作為交換條件,我可以幫你打探一下萬貞兒的近況。”
“……二叔功績可堪中宗。”朱見深如是說。
李青笑了。
……
停棺二十七日後,朱祁鈺靈柩出了皇宮,前往天壽山壽陵。
(說一下,壽陵,其實就是現在的慶陵,它最初就是景泰帝的帝陵,後來朱祁鈺被廢除帝號,沒能入葬明皇陵,再後來,因明光宗實在太短命了,不到一個月就死了,根本來不及修建帝陵,加上萬歷喪事也要辦,朝廷沒辦法,便將明光宗葬進了閒置的壽陵,並改名,慶陵。)
朱見深頭前扶靈,後面李青、于謙等一眾臣子相隨,恭送這位仁厚的景泰皇帝最後一程。
…
隨著帝陵最後一塊土封上,屬於景泰皇帝的時代,也宣告了結束。
李青望著帝陵,愣怔許久,輕聲道:“一路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