腎為身體之本,腎氣的強弱和疾病、衰老,有著直接關係,在此穴位針灸,可補益腎元。
接著是志室穴,此穴位亦有增強腎元,補精益氣之功效。
稍後是委中穴、承山穴、太溪穴……
兩刻鐘後,李青拔出所有銀針,對其進行消毒,同時長長舒了口氣,針灸可不是個輕鬆活,位置、深度,少有差池,便可能造成難以挽回的局面。
“好了嗎?”馬皇后問。
李青點頭,“煎藥還需一段時間,臣為娘娘彈上一曲如何?”
“嗯,辛苦你了。”
李青走到一旁,取下五絃琴,撥動了下琴絃,很快進入狀態。
針灸外加琴音共振,讓馬皇后有種通透感,彷彿身體壓著的千斤巨石,正在一點點消弭。
小半時辰後,宮女端著煎好的藥進來,小心地餵給馬皇后。
李青一曲奏罷,這才發現朱元璋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微臣……”
“跟咱出來。”
“……好嘞。”
兩人一前一後地來到前殿,朱元璋這才道,“皇后的病真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嗯,皇上若是不信,可以讓太醫診治。”
“他們就是一群酒囊飯袋,生怕擔丁點兒責任。”朱元璋很煩躁,頓了頓,“你師父到底在哪兒?”
“臣不知道。”李青道,“事實上,他老人家就算真來了,也做不了什麼。”
他說的是實話,當然,他也抱著不給師父招災引禍的心思。
“民間把他傳的那麼神,他也沒辦法?”朱元璋有些不信。
李青苦笑道,“百姓能看起病的不多,他們口中的好郎中,和真正意義上的好郎中天差地別。
再說,師父他老人家歲數大了,七十多歲的人了,哪裡還能針灸?”
朱元璋默然良久,“可以讓咱妹子活過今年嗎?”
李青點頭:“理論上是可以的,但那樣的話…娘娘會受些罪,而且,娘娘也不願意那樣。
她想在最後的時光,陪陪兒孫,做些自己喜歡做的事兒,而不是一直纏綿病榻,直至大限到來。”
朱元璋聽後再次沉默,身上的那股子精氣神兒逐漸斂去,看起來更蒼老了些。
“她受的苦夠多了,別再上她受苦了,但……也要讓她多活一段時間。”
這一刻,朱元璋的不再高高在上,語氣充滿祈求、渴望;好似一個普通家庭的丈夫,不捨妻子離去,對大夫的請求一般。
李青鄭重道:“皇上放心,臣定當竭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