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公主是高貴的。”朱祁鎮說,“駙馬和公主相見,要經過女官同意才行,這是規矩。”
“皇帝怎麼會定下如此規矩呢?”朱婉清費解:“那可是他閨女呀,他怎麼忍心女兒過這麼苦?”
朱祁鎮笑笑:“如果爹爹還是皇帝,爹爹也忍心,對皇帝來說,莫說女兒,兒子也是可以委屈的,甚至犧牲、捨棄。”
朱婉清臉一白,她能感覺的出,爹爹並非嚇唬她,“為,為什麼啊?”
“在皇帝眼中,只有兩樣東西最為重要。”朱祁鎮眼睛微眯,“一個是江山,一個是皇權,除此之外皆不重要。”
小丫頭不甘心:“女兒也不重要?”
“不重要!”朱祁鎮淡淡道,“莫把自己太當回事兒,爹爹寵你是因為爹爹是朱老爺,若爹爹是朱皇帝,呵呵。”
“爹爹才不是這樣的人呢。”小丫頭帶著哭腔說,習慣了有恃無恐,突然沒了儀仗,讓她很慌。
“孃親,爹爹他不會這樣,對吧?”小姑娘淚眼婆娑的求證。
錢氏只是苦笑,坦白說,皇后也就那回事兒,她是運氣好,遇到了深情的朱祁鎮,若換個人,也不過一受氣包,生育工具罷了。
可即便如此,在強勢的孫太后面前,她一樣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甚至都被人暗中加害。
這就是皇家的無情。
那座金碧輝煌的皇宮,說白了,就是權力場,身在權力漩渦,又有誰能獨善其身?
豈是一個‘難’字能夠表述?
小丫頭見孃親如此,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爹爹,我不要做公主了,咱們就在這兒住吧?”
她無法想象,以後離開爹孃,且還不能見大哥哥的日子,會是怎樣的煎熬。
比李叔抽她都要難受!
“爹爹,你……你想回去嗎?”
朱祁鎮搖搖頭,溫聲道:“爹爹只想做你的爹爹,不想做你的父皇。”
頓了下,臉色嚴肅起來:“這件事萬不可讓別人知道,誰也不能告訴,包括你那什麼大哥哥,不然我們一家都要倒黴。”
錢氏認真補充:“輕則,囚禁至死,重則…意外身亡!”
“啊?”朱婉清驚詫的長大嘴巴,訥訥道:“皇帝要殺我們一家?”
她果然聰明,一下就明白過來,且抓住重點,卻也有些不敢置信:“爹爹,你不是皇帝大哥嗎?”
“同父異母的大哥而已。”朱祁鎮淡淡道,“即便是親兄弟,事關皇位,人家也不會手下留情。”
“那我們豈不是……時刻都會有被人殺的可能?”她害怕極了。
朱祁鎮道:“只要你不大嘴巴,我們便不會被發現,你李叔會保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