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有點懵,他不明白父皇為何變臉如此之快,昨兒還是一口一個煦兒呢,今兒咋就這樣了呢?
“兒臣這就去查。”
“不必了。”朱棣冷哼道,“你監國不過兩個月,卻把國庫耗之一空,既然你不知道,那朕就告訴你!
國庫就只剩銀三十萬兩,糧四百萬石,離賦稅進京還有好幾個月呢,這些錢也就夠官員、勳貴、藩王俸祿,以及皇宮開銷;
一旦有地方出現旱澇之災,如何賑濟災民?”
“這……”朱高煦懵中帶慌,有些不知所措,“父皇你是知道的,建都、通運河工程進度加快了數倍,還有……五十萬大軍北伐,還有新加的大炮、戰甲……”
“你這是在狡辯,朕不聽這個。”朱棣怒道,“朕就問你,現在如何辦吧?”
“我……”朱高煦又急又氣又委屈,“父皇,我一個子兒都沒往兜裡揣啊,錢是花的多,可……”
他別過頭去,悶聲道:“錢花哪兒了,父皇你心裡沒數嗎?”
“好小子,學會頂嘴了是吧?”朱棣可算逮著了,擼起袖子就要揍人。
李青、道衍一左一右攔住他,“皇上息怒。”
這一幕,事先都排練好了,只有朱高煦被矇在鼓裡。
朱高煦一臉受傷,“父皇,兒臣真是在盡心盡力做事啊!”
“弄成這樣還有臉說盡心盡力?”
“我……”朱高煦火了,“國庫就那麼多錢糧,你又要修都,又要北伐,我能有什麼辦法?”
“沒有辦法就別監國了。”朱棣總算是等到了機會,當即道,“還是讓你大哥監吧!”
“你……!”
到了現在,朱高煦就是再憨,也意識到自己是被老子當槍使了。
憨憨暴脾氣上來,一把扯下蟒袍,恨聲道:“我還不伺候了,我這就去回雲.南。”
朱棣吼道:“趕緊滾!”
“滾就滾!”朱高煦吼了回去,聲音比老子還大。
李青打圓場道,“漢王、漢王別走啊……!”
朱高煦本來就沒走,但被李青這麼一說,卻又不得不走,恨恨一甩袖子,說了句場面話: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說罷,也不管老子作何反應,轉身就走。
“這個混賬……!”朱棣震怒。
李青、道衍無語,相比之下,老四才是真混賬。
朱棣兀自生了會兒氣,這才後知後覺道:“壞了,不能讓老二走,李青,你去勸住他。”
沒人看著老大,他也不放心。
“我不去。”李青搖頭,做人不能太朱棣,憨憨都被玩成這樣了,他都過意不去。
“好小子,老二混賬,你也混賬是吧?!”
朱棣怒道,“李青聽旨,即刻趕往漢王府,留不住人,你也捲鋪蓋滾蛋吧!”
“還有這好事兒?”李青驚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