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可不是他女婿,人家有自己的正宮,晉升皇后只是早晚的事罷了,而他閨女……偏偏太子也不是他閨女所生。
錢貴這個愁啊,一見李青診完脈,忙上前問:“那個…李先生啊,是皇上派你來給太上皇后看病的嗎?”
這關係到新皇的態度,錢貴很在意。
李青笑道:“這是之前太上皇的囑託,不過皇上也知道,也算是他讓我來的。”
有朱祁鎮作為樞紐,二人好幾次在宮中一起飲宴,勉強算是相識,錢貴知道李青是女婿的心腹。
他拉著李青來到一旁,低聲道,“李先生,昔日皇……太上皇,待你可不薄啊,你可得給我透個底兒。”
“你說。”李青點頭。
“現在皇上對錢傢什麼態度啊?”錢貴問。
“這…沒什麼態度啊。”李青撓了撓頭,笑道:“皇上對太上皇后娘娘很是禮敬,你莫要介懷。”
“我哪敢介懷啊。”錢貴苦笑,眼神充滿豔羨,“對了,還要恭喜李先生高升侍郎!”
李青笑笑:“錢老倒是消息靈通,不過任命還沒下來呢,現在恭喜為時尚早,皇上體恤將士,要忙完對將士們的獎賞、撫卹,再重新任命官員空缺。”
“皇上仁德啊!”錢貴隔空拍了記馬屁,又訕訕的問,“李先生,看在往日交情的份兒上,你給我說句心裡話,皇上是不是要撤我這個中府都督同知?”
頓了頓,“出得你口,入得我耳,我就想知道個結果。”
錢貴保證,“你放心,不管皇上怎麼做,身為臣子我都心甘情願。”
李青苦笑:“這我真不知道,不過錢老也不必太過擔心;
錢老祖父是燕王府的人,在靖難之役中立過戰功;父親又隨太宗、宣宗出征漠北,錢家先後擔任金吾右衛指揮使,後又升任正三品都指揮僉事,
這是實打實的功勞,當今皇上不會不念錢家的付出。”
“皇上仁德啊!”錢貴又拍了一下,他心裡好受多了,接著又從袖中取出一沓銀票,“還望李先生能在新皇面前,多多美言……”
“錢老客氣了。”李青嘴上說著客氣,手上卻一點也不客氣,“相識一場,我會說的。”
“哎。”錢貴見他收錢,心裡頓時踏實下來,就怕不收錢,“李先生仗義。”
“哪裡哪裡。”李青笑笑,“對了,太上皇后娘娘無大礙,但需要靜養,最忌人打擾,晚上休息就別讓下人伺候了。”
“哎,好。”錢貴不疑有他,滿口答應下來。
他哪裡知道,晚上李青會來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