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樘沉吟了下,道:“罰些俸祿吧!”
“皇上英明。”李東陽笑道,“這確是個好法子,既表明了態度,又彰顯了仁德。”
朱佑樘一樂,“先生什麼時候也會奉承人了。”
李東陽正色道:“臣發乎內心。”
“呵呵……”朱佑樘更樂,連帶著先前的鬱悶,也消散許多……
宮門前。
百官聽了旨意,不僅沒有不滿,反而有些慶幸,這懲罰算很輕了。
只是,慶幸之餘,也更擔憂了。
他們是真怕新帝還位,好不容易碰上個仁主,這要是換走了,他們哭都沒地兒哭去。
太上皇是什麼人?
沒人比他們更清楚,這些年來他們沒少受苦楚,多少同僚都被太上皇給弄回家了,還有汪直,還有清繳商隊……
一想到成化帝還要重新御極,他們就頭皮發麻。
奈何,這回是真把新皇帝惹火了,他們也沒有太好辦法應對。
六部九卿彙集在一起,商議著對策,但,誰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太上皇執政那會兒,他們獻媚也沒用, 新帝這會兒,又沒必要獻媚,以至於他們拍馬屁 都生疏了。
討論半晌,也沒什麼好主意。
見狀,吏部尚書王恕沉吟道:“要不,還是請萬安過來吧。”
“不可,”戶部尚書李敏表示反對,“他是太上皇的人,怕是沒人比他更希望太上皇重新御極。”
“李尚書這話不全對,皇上是否真要還位,太上皇又是否會接位,這其中充滿太多不確定性,萬安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再說了,單是奉迎上意,你們誰及得上他?”
聞言,李敏緩緩點頭,其他大佬也基本認同。
於是乎,他們擺上酒宴,把萬安請了過來,還把c位留給萬安坐,說話那叫一個客氣。
一向被排擠的萬安,突然受到如此禮遇,自然感動。
常言說:一朝天子一朝臣;當今天子雖仁善,卻唯獨不喜歡他,萬安自知名聲不好,同僚之中對他有意見的太多了,因此,這大半年來一直夾著尾巴做人。
“諸位同僚,此番請萬某來,所為何事啊?”萬安知道他們必有所求,不過,他也想跟這群人改善一下關係,於是豪爽道:“只要萬某能做到,赴湯蹈火,絕不推辭。”
“呵呵……萬大學士言重了,”王恕笑道:“今日朝會,皇上龍顏大怒,我等恐龍體有礙,欲讓皇上消氣,卻苦無法子,不知萬大學士可有良策?”
王恕說完,一群人希冀的看著萬安。
敢情是要拍新帝馬屁啊……萬安恍然。
這是他的發家之道,自然難不倒他。
只略一思忖,他就有了主意,呵呵笑道:“皇上登基至今,還沒有納過一個妃子呢,皇上也還未有皇子……唉,皇上一心撲在江山社稷上,卻忽略了皇嗣的重要性啊!”
納妃?
妙啊!
眾人眼睛頓時一亮,新帝還不過及冠之年,正是龍精虎猛之際,後宮只有皇后一人,著實忒少了些。
還得是萬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