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盡忠,不過是辦場酒宴接風罷了。
朱瞻基想了想,點頭答應:“朕一路行軍頗感疲累,酒宴就在這兒進行吧。”
“是,小臣這就去準備。”
脫歡壓抑著狂喜,出了帥營。
懷裡揣著玉璽,他看誰都想搶他,他緊緊攥著,頻頻露出大白牙。
帥營裡。
李青皺眉道:“你這樣,會把脫歡玩死的。”
玉璽就像武林中的屠龍刀、倚天劍,明面上,得之便可號令武林,但實際上卻是,得之則成為武林公敵。
朱瞻基這一手太狠了點兒,幾乎不用想,脫歡絕逼倒血黴。
這前元的傳國玉璽在大明手裡屁用沒有,但落在草原上,卻會掀起血雨腥風。
朱瞻基冷笑:“養了這麼久,就是頭豬,也得下崽兒了,瓦剌目前已有和韃靼叫板的實力,也是該出出血了;
草原大碰撞利好大明,作為大明的皇帝,我不能讓草原平靜下去。”
李青微微點頭,又道:“你就不怕脫歡真的成事?”
“這不可能。”朱瞻基斷然道:“拋開他低下的能力不談,他也成不了事兒。”
李青持不同意見:“脫歡是比不上韃靼的阿魯臺,但好歹也是大部落的首領,如今有朝廷支持,又有傀儡大汗,還有前元傳國玉璽,未必真就成不了事。”
“成不了的。”朱瞻基相當自信,“我敢這麼做,事前又豈會沒調查?”
“哦?”李青來了興趣兒,“展開說說。”
朱瞻基笑道:“我問你,脫歡叫什麼?”
“……”李青翻了個白眼兒,“你這問題問的。”
“我的意思是…脫歡全名叫綽羅斯·脫歡。”朱瞻基笑道,“我曾詳細調查過,這個姓氏並不是純種的草原土著,
而是草原西部的一個地方過來的,好像是什麼…金帳汗國;
昔年,成吉思汗建立了無比龐大的蒙古帝國,只可惜他不會經營建設,死後不久,蒙古帝國就一分為四,那個什麼金帳汗國,就是成吉思汗第三子窩闊臺,分得遺產後建立的……”
朱瞻基解釋:“脫歡有蒙古血脈,但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蒙古人,至少在這片草原上,他就是個外來戶,草原的排外心理很強,而能稱汗者只能是成吉思汗的後裔,
不然,脫歡又為何費勁巴拉地立傀儡呢?
包括阿魯臺,也是隻能自稱太師,不過他比脫歡條件好很多,他是本地人。”
他笑著道:“在這片草原上,唯有孛兒只斤這個姓氏才能服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