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川之所以如此,也並非要攻打大明,而是想獨立自主,逼朝廷放棄麓川宣慰司這個機構,由他們自己說了算。
無奈,李青只好改變話術:“皇上,仗一打起來,可是花錢如流水,這馬上就過年了,這個時候出兵,只怕……不多給點好處,士兵們會有情緒的。”
聞言,朱祁鎮不禁浮現肉疼之色。
這一點,他也明白。
不過,他仍是不肯退縮。
“麓川不能在朕的手上丟了。”朱祁鎮道,“這一仗,非打不可。”
見李青還欲在說,朱祁鎮補充道,“先生,你不會以為朕重新劃分海上貿易的市場份額,麓川就會老實下來吧?”
“這個自然不會,他們動亂和這個沒什麼關係。”李青搖頭:“打是必須要打,不過,重新劃分市場份額很有必要,這其中……”
“打完這一仗再說吧。”朱祁鎮道,“先把這股不良風氣壓下去,再往下談,他們也不會獅子大開口了;
先生曾說過,心理預期越低,越容易得到滿足,不是嗎?”
“所以……?”
“五五開!”
朱祁鎮承諾,也算是妥協了。
李青輕輕點頭,他的心理預期也不高,能有如此結果,已經很滿足了。
指望朱祁鎮三七開,這是不現實的事。
“沒別的事,臣先告退了。”李青有些心累的說。
“先生且慢。”朱祁鎮叫住,“朕還有一事相托。”
“皇后娘娘的事,我會盡力。”李青承諾。
朱祁鎮搖頭:“不是這個。”
“?”李青詫異,“什麼?”
“朕想讓先生去一趟交趾。”朱祁鎮說,“讓那個誰幫忙牽制後方,這樣還能震懾暹羅、緬甸,以防事態擴大,也能減少軍費開支,讓大明軍隊少流血。”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可謂是一舉多得,李青有信心辦到。
憨憨是個實在人,這個面子還是會賣給他的。
“我可以去,但我有個要求。”
朱祁鎮無奈:“黃金千兩!”
“不是錢的事。”李青沒好氣道,“難道在你眼裡,我就那麼貪財嗎?”
“不、不是嗎?”朱祁鎮脫口而出,見李青臉黑如鍋底,訕訕改口:“先生但說無妨。”
“不要親征,不要親征,不要親征!!!”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朱祁鎮有些鬱悶:“每次先生遠行,都會囑咐這句話,難道在你眼裡朕就那般不堪?”
李青懶得掰扯:“你不答應,我不去了!”
“……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