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病人長了個膿瘡,直接剜掉會要命,置之不理又會持續蔓延。
他不是醫生,他只是醫生手中的手術刀,朱元璋才是醫生,究竟是不是要剜,要剜多少,後者說了才算。
……
翌日,乾清宮。
針灸、彈琴,李青忙了近一個時辰,才從乾清宮脫身。
接著,直奔御書房。
朱元璋一邊批閱奏摺,一邊問道:“什麼事兒?”
“皇上,微臣有一事不明,請皇上明示。”
“說。”朱元璋繼續一心二用。
李青吸了口氣,“是否嚴查在京官員,但凡涉及違法之事,一律嚴打嚴辦,絕不姑息?”
“這不是廢話嗎?”朱元璋不滿地抬起頭,“李青,咱看中的就是你敢做敢拼。”
“臣明白。”李青點頭,“但……臣斗膽,有一言如鯁在喉,還望皇上恕罪。”
朱元璋沒好氣道,“有屁就放。”
“……”李青拱手道,“臣以為,酌情處理更為恰當,壽宴時皇上也看到了,那麼多官員都排擠錦衣衛,肯定心中有鬼,若是全部拿辦,政務定會大受影響。
懲治貪腐是為了吏治清明,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可若是因為肅貪,耽誤了國家大事,可就得不償失了。”
朱元璋幽幽道,“你是說,讓咱姑息養奸?”
“臣不是那個意思。”李青搖頭,“臣只是覺得大局為重。”
“怎麼?你怕啦?”
李青笑了笑,道,“皇上,臣若是怕,就不會拿歐陽倫,若是怕,就不會在壽宴上說那一番話。”
朱元璋輕輕點頭,神色緩和許多,“你所擔心的事兒,咱又豈會想不到?
別以為就你聰明,你想到的咱能想到,你想不到的咱一樣能想到,照辦即可,絕不姑息!”
李青忙作出一副受敲打的模樣,“臣明白,臣惶恐,皇上聖明。”
“嗯。”朱元璋臉上浮現笑意,對於李青,他是真的很滿意,“本來想等你查出個眉目再做安排,不過既然你來問了,咱就給你交個底。”
他放下手中的奏摺,揮了揮手,周圍侍奉的太監、宮女無聲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要查,要嚴查;要辦,要嚴辦。”朱元璋殺氣凜凜,態度極為明確。
頓了頓,又道,“不過,不得動重刑,別把人玩殘了,他們要死,但得並不是即刻死,下一任官沒接手之前,他們還得幹活兒呢。”
李青目瞪口呆,這操作……資本家看流淚,周扒皮直呼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