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捱了幾巴掌?”
“三巴掌。”
張靖點了點頭,來到李青面前,“閣下初任錦衣千戶,想立威本官可以理解,但拿本官的人立威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沒想立威,也沒想拿你的人立威。”李青淡淡道,“是你的人挑釁在先。”
張靖笑了,“不過是王傲不知劉百戶…哦不,現在是劉副千戶了。”
說著,看向劉強,輕笑道,“你昔日跟著本官立了些功,如今升任副千戶,也合情合理,我這個舊上司,還沒恭賀呢,劉強恭喜你啊!”
劉強怔了一下,按照慣例,他應該客氣一番,但眼下雙方劍拔弩張,他自不好笑臉相迎,可冷眼相對,又會讓人覺得他劉強背恩棄義。
無論怎麼做,他都落不了好。
不愧是千戶,段位果然比那王傲高了不止一個檔次……李青笑吟吟的接過話:
“原來劉副千戶昔日在張千戶手下做事,如此,李某倒要好好感謝一下張千戶了,為小弟培養了這麼一位得力的下屬。”
張靖見他自稱小弟,臉色略微緩和,正欲乘勝追擊,
卻聽李青繼續道:“小弟這支錦衣衛正是用人之際,張千戶好人做到底,可願割愛,借小弟三五百人,
都是在毛指揮使手下做事,為聖上解憂,分什麼你我呀?”
末了,又加了一句:“張兄以為然否?”
張靖被李青的無恥給噁心到了,偏偏又無法駁斥。
李青把先是錦衣衛的最高長官拿來做擋箭牌,接著又拿為皇上解憂說事兒,他還能怎麼說?
而且,李青打著錦衣衛親如一家的口號,他就是想吹毛求疵,也辦不到。
張靖只好避而不答,將話頭引向正題,“王副千戶不知劉副千戶高升,並劃歸於李千戶下轄,誤認為下屬放肆無禮,這才出手稍加懲治……”
“原來是誤會。”李青恍然,輕笑道,“我也誤會了,還以為王副千戶是故意找茬呢。”
張靖怔了怔,突然發現論不講理,自己遠無法和麵前這個小白臉相比。
無奈,只得貌似公正道,“劉強捱了一巴掌,王傲捱了三巴掌,多挨的這兩巴掌怎麼算?
不若這樣,讓王傲打回劉強兩巴掌,這樣也就扯平了。”
末了,學著李青剛才的話,“李兄以為然否?”
“不妥!”
李青搖頭,“多出的那兩巴掌是王副千戶咎由自取,第一巴掌打他辱罵上級,第二巴掌,打他以下犯上,
若真要論罪,只怕就不是兩巴掌就能解決的事兒了。”
說罷,又推心置腹道,“張兄你可得好好管教一下,不然早晚有一天得毀在他手裡。”
說理說不過,耍賴又不是對手,張靖被懟得無名火起,索性道,“既然咱們誰也說不服對方,那就按錦衣衛的老規矩如何?”
前院的摩擦他早就聽到了,不及時制止,就是想探探這個新任錦衣千戶的能力,畢竟劉強之前確實是他的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