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的事,你不用管了。”朱祁鎮道,“朕會交給張輔去辦,先說說京裡的事吧。”
吁了口氣,朱祁鎮沉聲道:“那群人跪宮門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一些。”于謙道,“皇上,這次牽扯的人太多了,總不能一直關著吧?”
“朕叫老師來正是為了此事。”朱祁鎮點頭,“政務不能懈怠,六部的尚書就剩你、王直、胡濙;侍郎…貌似都進去了,你們三個能忙得過來不?”
“皇上的意思是……?”
朱祁鎮道:“你們要是忙得過來,朕就全部革了他們的職,既然不聽話,朕還留著他們幹嘛?”
“萬萬不可!”于謙忙道,“皇上,這麼做後果太嚴重了。”
朱祁鎮嗤笑:“怎麼,老師真以為離了他們,大明就不轉了?”
“不是這個意思。”于謙搖頭,“如此大規模的革職,會讓皇上和文官徹底站在對立面,再無調和可能。”
朱祁鎮苦笑,他仰靠在椅上,仰臉望天,幽幽道:“現在也沒調和可能。”
于謙沉默片刻,安慰道,“還是不一樣的,他們有錯皇上可以罰,但若是大規模革職,後面升上來的官員,會覺得他們也要走老路,從而一上來就抱團跟你對著幹;
若皇上再如法炮製,會惡性循環,以後朝局再也好不了了。”
頓了頓,“皇上可以革他們職,但不能一下全罷黜了,慢慢來。”
“慢慢來,慢慢來……”朱祁鎮滿臉苦澀,“都正統十年了啊!”
“皇上春秋鼎盛,何須急於一時?”于謙勸慰道,“時間長著呢,眼下已經改變很多了不是嗎?”
聞言,朱祁鎮的臉色好看不少。
轉而又想起了李青。
朝局能有如此大的轉變,多賴李青。
念及於此,朱祁鎮當即道:“來人!”
遠處的小太監上前,“皇上。”
“你帶些錦衣衛,傳朕口諭,讓李青回京見朕。”
于謙一呆,訕訕道:“皇上,如今李先生正在金陵搞商業改革,這個關頭……”
“金陵重要還是京師的朝局重要?”朱祁鎮打斷道,“先讓他回來,朕順便也想了解一下金陵的進展,實在不行再讓他回去就是。”
朱祁鎮朝小太監說:“你去吧。”
“是,奴婢遵旨。”小太監顛顛兒地去了。
于謙張了張嘴,也不好再勸。
“那…那些官員呢?”于謙道,“六部衙門的事,臣和王尚書、胡尚書還能應付,都察院,內閣怎麼辦?”
“唉……!”朱祁鎮滿心的憤懣,但也只能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