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越來越多,照這麼下去……皇上三思。”
“動藩王嗎?”朱棣眉頭皺的更深了,“父皇若知道我這麼待宗室,怕是……”
李青打斷道:“建文都敢那樣削藩,皇上為何不敢,你怕啥呀?”
“這不是怕。”朱棣強行挽尊,“朕是個重情義的人。”
這話別人說,李青可能也就信了,但老四……整日想著弄死大侄子,還重情義?
李青無奈,“方法我都說了,至於要不要用,皇上你看著辦。”
“你看你,朕有說不弄嗎?”朱棣嘆了口氣,“說說你的辦法。”
“改世襲制。”李青正色道,“藩王的嫡子還是藩王,但其他的兒子皆是郡王,郡王的嫡子還是郡王,其他兒子降一檔……
如此往復下去,大明百餘年後,這些宗室會拖垮大明的財政。”
“怎麼改?”
李青沉吟片刻,“藩王的爵位可以傳承下去,但只能世襲藩王爵位,至於其他的子女,朝廷可以養活他們到二十歲,到時候為其發放一筆錢。”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李青苦笑道,“這樣還不夠嗎?”
朱棣搖頭:“這個結果他們必定無法接受,到時候這些人難免不會集體反抗,於國家無益。”
“那皇上你的意思呢?”
“折箇中吧!”朱棣道,“除嫡子外,其他子女繼承降兩檔,然後一直降兩檔,直到降到平民,這樣更容易讓他們接受。”
李青無奈點頭,這樣也不錯了。
朱棣認真道:“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不然你絕對會被人報復,這個惡人朕來做吧。”
“多謝皇上厚愛。”李青拱了拱手,又道,“皇上,通運河、建都都步入正軌,漢王那兒……?”
“讓他繼續待著吧。”朱棣伸了伸懶腰,“他一走,說不定又會出亂子,這樣也挺好,讓他們繼續爭,省得煩朕。”
李青點頭,“臣告退。”
……
朱棣的動作很快,第二日,便在朝堂說了削減藩王爵位的事兒。
這一次,群臣並沒有反對,因為他們沒有受到損失。
事情很是順利,詔書很快頒佈,並送去各路藩王手中。
李青知道,平靜又將被打破了。
牽扯到誰的利益,誰急,藩王絕不會乖乖接受。
不出所料,兩個月後,各路藩王進京。
他們倒不敢鬧事兒,只是一個勁兒哭訴,朱棣不好用強,只能安撫,但藩王也沒那麼好打發,一句祖制,弄朱棣沒一點兒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