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個人養尊處優,平時連雞都沒殺過,讓他們置身於千軍萬馬廝殺的戰場,他們承受的住嗎?”李青呵呵道,“就算不被嚇尿褲子,也會亂了方寸。”
頓了頓,接著說:“武將職責是保家衛國,棄誠丟地是死罪,這一點深入骨髓,所以當遇強敵時,無論武將私德品性如何,都會拼死抵抗,而文官……”
李青說的口渴,抿了口茶,才繼續道:
“非我貶低文官,其實文官中也有一些好官,但問題……武將沒有退路,而文官有退路啊!
武將丟城棄地是死罪,文官卻不是,在生與死的考驗下,兼任武將職責的文官,會如何選擇?”
李青道:“皇上莫說,給文官加一條限制,這是行不通的,即便行得通,也不長久。”
“唉……朕明白了。”朱祁鈺頹然苦笑:“先生啊,朕明白的越多,越覺得做皇帝的艱難。”
他有些苦惱:“若太上皇不親征,那該多好啊!”
李青也不禁默然,是啊,要朱祁鎮那廝不親征,也不會有這麼多狗屁倒灶的事兒了。
但現在說這個沒什麼意義。
“對了皇上,那個脫脫孛羅你沒殺吧?”
“沒,你不是說他還有用的嗎?”朱祁鈺搖頭道,“在昭獄關著呢。”
說著,看向小恆子,“人還活著吧?”
“回皇上,活著呢。”小恆子恭聲回道。
聞言,李青輕鬆許多:“迎回太上皇事,到時候就交給我吧。”
朱祁鈺微微皺眉:“先生,且不說這是個很危險的差事,而且……吃力不討好,你還是別去了。”
李青心中一暖:倒挺會心疼人。
“我必須去,也必須是我。”李青說道,“群臣視我為眼中釘,自然極力舉薦我。”
“朕不允便是。”朱祁鈺硬氣的說。
“太后也會讓我去。”
朱祁鈺堅定道:“朕跟她爭。”
李青笑笑:“我也想去。”
朱祁鈺一滯,不解道:“為何?你圖什麼啊?”
“圖萬事大吉!”李青說。
“?”
“呵呵……皇上你相信我不?”
朱祁鈺好笑道:“朕若不信你,就不會同意你那麼多主張,就不會壓著于謙不提拔了。”
李青語氣真誠:“那就讓我去,你相信我,我不負你!”
朱祁鈺定定的看著他,緩緩笑了,輕聲說:“朕信你。”
“嗯。”李青也笑了。
事情雖棘手,但也不是毫無辦法,只要朱祁鈺穩住,他就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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