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強抹了抹嘴,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李大人請。”
李青暗歎一聲,與劉強一起前往羈押罪員的地方。
“我冤啊!”
“冤枉、冤枉……”
遠遠就聽到喊冤聲,緊接著是一陣鞭子抽動的‘啪啪’聲,隨即喊冤變成了慘叫。
李青到時,十多個人已經被抽的皮開肉綻,夏日衣服單薄,和血肉混在一起,觸目驚心。
劉強笑道:“李大人,皇上讓你主審,下官就做個陪審如何?”
“嗯。”李青頷首,走到牢門前的長案坐下,吸了口氣,“為何喊冤?”
劉強眉頭微微一皺,沒想到李青會來這麼一句。
果然,李青語畢,喊冤聲再次響起。
劉強暗歎一聲,給一旁的錦衣衛使了個眼色,幾個彪形大漢進去就是一頓抽,不一會兒,這些官員就消停了。
這一來,搞的李青也不知該怎麼審了,他給這些人申辯的機會,可錦衣衛不給,他也沒有辦法。
而且,他隱隱覺得,這次辦案是朱元璋對他的考驗。
思來想去,只得以定罪的口吻來給他們論罪,“你們縱容地方官員空紙蓋印,矇蔽聖上,有何臉面喊冤?”
李青雖是以定罪的形式問話,卻也給了他們申辯的機會,能當京官的沒幾個草包,立即察覺到話中生機,連忙辯解。
“大人,山高路遠,地方官來一趟京師需時良久,一個賬目對不上就得返回去重新校對,可糧有糧銀都有損耗,又豈會分毫不差?”
“是啊大人,北方官員來一趟京師至少要一個半月的時間,賬冊不得塗改,官印又不能帶出衙門,不如此,地方官就是跑斷腿,也根本對不上賬。”
“大人,前朝也是這麼幹的,非我等臣子欺瞞聖上,這是…這是不成文的規矩啊!”
聽到這些申辯,李青不由一愣,再想想這時代的交通,總算明白他們為何縱容地方官空紙蓋印了。
這算是無奈之舉,不如此,今年的賬明年都不一定對好,不僅他們交不了差,地方官也不用處理政務了。
一旁的劉強聽不下去了,照這麼審下去,這些人反倒成被冤枉的了,不僅錦衣衛陷入被動,皇上龍威也將受損。
旨意可是明確表示,下午申時前連審帶殺,不得延誤。
可這位李欽差搞這麼一出,還能殺得了嗎?
這小老弟咋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