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走到花園擋土牆前,俯身用衣袖擦了擦石階,“過來坐。”
小丫頭跑過來,坐在他身邊,極是乖巧。
“二叔這兩天忙,也沒時間陪你,在宮裡還習慣吧?”
“習慣,”朱婉清笑嘻嘻道,“每天都有人伺候,晚上餓了還有美味夜宵,哪能不習慣呢。”
朱祁鈺笑著點頭:“習慣就多住段時間,有李先生在,你爹孃不會擔心的。”
“嗯,好。”朱婉清點點頭,二叔的好讓她很窩心,這是自爹孃以外的親情,她小聲道:“二叔你要保重身體,你……你都老了。”
“二叔也想啊,但坐在那個位置上,不能保重身體。”
“那,那保重什麼呀?”小丫頭不解的問。
“江山社稷。”朱祁鈺聲音不大,卻語氣堅定。
陽光灑在他頭上,幾縷雪白髮絲格外耀眼,光彩奪目。
朱婉清想勸兩句,卻又覺得自己一個小姑娘家家,還是晚輩,不能太無禮放肆,便只得說:“江山社稷重要,二叔的身體也重要。”
“嗯嗯,都重要。”朱祁鈺笑彎了眼。
少頃,他遲疑著開口:“你爹他……還好吧?”
“嗯,很好。”朱婉清點頭,“爹爹很好,孃親也很好,都很好。”
她有種愧疚情緒,在剛得知真相時,她很為爹爹鳴不平,覺得爹爹是受害者,皇帝二叔是大壞蛋,可現在……
她真心覺得李叔沒錯,是爹爹坑了二叔。
“都很好,嗯……如此最好了。”朱祁鈺滿臉欣然,接著,見侄女兒一副快哭了的表情,詫異道:“怎麼癟著嘴,是有不開心的事嗎?”
朱婉清搖搖頭,又點點頭:“二叔,你打我一頓吧,就像李叔那樣。”
“……我打你幹嘛?”朱祁鈺忍不住笑出聲,“你又沒犯錯,還這麼可愛孝順,二叔可捨不得。”
“可我……我難受。”
“好了,別哭,這不關你的事,二叔也不怪你爹爹。”朱祁鈺道,“其實你爹爹也是為了大明,只是出了事故,單論做皇帝,你爹爹比二叔要強不少呢。”
“二叔也很棒。”小丫頭認真說。
“是嗎?”
“當然啦,”她伸出四根蔥白手指,“我發四!”
“哈哈哈……”朱祁鈺笑聲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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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像哪裡不對?孫氏眉頭微皺。
她突然覺得,剛那小妮子好似有些眼熟,就好像……以前見過,可她又實在想不起來。
“停一下。”孫氏叫住鳳輿,道:“不去東宮了,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