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下面的精兵良將,以及火炮火銃,“有火器,還有拒馬樁、盾牌兵方陣,他們根本衝不過來,且戰場就在五里外,我軍隨時都能回援。”
朱棣冷笑道,“只要韃靼敢衝我們中軍,必將腹背受敵,死無葬身之地。”
李青微微點頭:“那你說他們打得什麼主意啊?”
“朕……”朱棣尬住,罵道,“他孃的,韃靼這是搞什麼鬼,打又不下全力打,突圍又不突圍,難道是想一點點把兵耗光,然後敗給我們?”
李青有些想笑,但眼下情況還真就是如此。
戰火還在繼續,愈演愈烈,局勢如預料的那般,勝利的天平越來越傾向明軍。
李青、朱棣密切關注戰局,二人知道,不管韃靼抱著什麼目的,都快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韃靼部反擊越來越弱,甚至進入慢性死亡階段。
令兩人意外的是,韃靼部仍沒有反應,似乎打算坐視不理。
二人對視一眼,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情況似乎真如朱棣說的那般,韃靼就是想把兵力耗光,然後敗給明軍。
太詭異了,詭異的不真實。
就像兩個不共戴天的仇人,一人對另一人說:給你刀,你捅死我吧!
簡直……離譜!
……
大營內,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兀良哈三位首領面頰通紅,已有了七分醉意,阿魯臺也飲了不少,但眼神依舊清明。
穆卓兒小手油乎乎的,時不時從羊排上切下片色澤金黃的肉片送入嘴中,神情享受。
外面喊殺聲震天響,帳內卻是吃肉喝酒,彷彿在戰鬥的不是他們族人一般。
又是一刻鐘過後,三位首領的醉意更濃,不過,他們還保留著一份神志。
“不喝了,太師海量,我們不是對手。”
阿魯臺也不勉強,笑著點頭,剛要說些什麼,突然被一陣巨響打斷。
“轟轟轟……”
“譁嗒嗒……”
爆炸聲不足百米,就連炸起來的東西墜落聲,都清晰可聞。
這一下,三個醉酒的兀良哈首領,瞬間醒了酒,驚駭道:
“明軍殺過來了!?”
“沒那麼容易,不用緊張。”阿魯臺安撫,但他的安撫遠沒有明軍的炮火更有說服力。
三人是真慌了,人的名樹的影,明軍多厲害,他們心裡明白的很,炮彈都打過來了,足以說明問題。
其中一人起身質問:“太師,韃靼部真派兵支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