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時候了還不急?”金幼孜不滿道,“老楊你是不是怕事兒?”
楊士奇臉一紅,強行挽尊道:“這不叫怕事兒,現在出手除了把自己搭進去,沒有任何意義。”
胡廣不悅道,“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
“非也。”楊榮接言,“別忘了,我們只是內閣成員,皇上的秘書,六部的那些個尚書、侍郎,可比我們急多了,他們那些大人物豈會袖手旁觀?”
“不錯。”楊士奇笑道,“我們要做的是保存實力,而不是傻愣愣地往槍口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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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青侯。
李青看著憨憨,有些想笑,但更多的是可憐這廝。
“先生,我敬你。”
“漢王客氣。”李青舉杯。
朱高煦抹了把嘴,親熱道:“先生不要這麼生分,叫高煦就成,咱們什麼交情?”
李青含笑點頭。
酒過三巡,又是一大把金豆子,李青自然來者不拒。
半個時辰後,朱高煦一臉陰沉地出了侯府,他回頭望了眼門匾,發下宏願:“再來我是狗!”
……
朱高煦的迴歸,以及解縉的下大獄,讓所有人都明白,儲君之位可能要變了。
文臣豈會甘心,小胖可是他們最後希望了。
於是,立即運作起來。
但有解縉趟了雷,誰都不會再撞槍口,只是收集漢王的罪證,不主動告狀,卻也能恰到好處讓朱棣知道。
文臣這邊一動,那邊兒武將也運作起來。
他們沒有這麼心眼兒,走的是完全霸道路線,誰蹦噠的歡,他們就收拾誰。
就欺負你了,咋啦?
文武雙方,開始打擂臺。
朱棣是個合格的裁判,誰落下風他就幫誰,始終讓雙方勢均力敵。
這一來,通運河,建京都的工作,變得異常順利,沒了狗屁倒灶的事兒,工程進度大大提高。
朱棣是輕鬆了,但他也付出了代價,比如:來自媳婦兒關愛。
這事兒他不會告訴徐妙雲,一旦說了,她必定會告訴倆兒子,這戲也就沒辦法演了。
……
日子一天天過著,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鬥法逐漸進入穩定狀態。
朱棣見狀,從此事上抽離出來,而後開始全身心地投入通運河,建造京都事宜。
建京都可不是建做皇宮而已,而是建一座城,一座容得下批量士兵、大基數百姓的大城。
北平城重修這樣的超級大工程,加上數十萬人通運河,其耗資程度可想而知,朱棣經過幾輪放水,仍是財政緊張。
不得已,朱棣只好裁撤一大部分工匠,減少開支。
時間總在不經意間,從指縫溜走……
永樂七年,春。
朱棣終於騰出了手,準備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