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功勞了,不被彈劾,受罰,就謝天謝地了,這樣的苦差事,誰會幹?
朱見深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出兵少了,拖成持久戰,你們誰負責?”
“可國庫實在是……沒錢啊!”戶部尚書馬昂,苦著臉說,“皇上你是知道的,成化元年幾乎入不敷出,接著建設河套,再又是出兵數萬去瓦剌,打探草原局勢……土司的確可恨,應該給予嚴懲,然,大明的財政屬實拮据……”
這倒是實話,戶部確實沒啥錢。
朱見深就知道會有人拿這個說事,淡淡道:“若解決了錢財問題呢?”
馬昂:“……”
嘈雜的大殿也為之一靜,這一次,就連姚夔也不吭氣了。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接下來會說什麼。
朱見深不負眾望,哼道:“所需軍費,皆由內帑出,戶部無需出一兩銀子。”
“……”
還是不能讓皇帝手裡有錢,太被動了……群臣無奈。
…
皇帝自掏腰包,沒人能再說出反對意見,就此塵埃落定。
不過,很快彈劾皇帝的奏疏就送到了御案上,主要內容就是:皇帝不應當把朝廷財政收入納進內帑,作為私有財產;
這是不對的,當併入國庫,交由戶部管理……云云。
這一次較量,讓他們更加認識到了財權的重要性,以及皇帝掌握財權的可怕性。
他們也給了一套方案,國家財政收入一九開,一成入內帑,九成入國庫。
朱見深看到這個分配提議,氣得桌子都掀了,欺人太甚!
這簡直……還不如跪著要飯的呢。
他當然知道,文臣們這樣做,也是留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但,他不能接招。
按著對方的節奏來,最多也就是‘跪著要飯’的樣子。
索性,朱見深直接給淹了,所有關於財權分配的彈劾奏疏,一律留中不發。
群臣一封封的送,卻沒濺起一點浪花兒。
沒兩天,他們就受不了了,直接在朝堂上當著朱見深的面兒說,個個言辭犀利,都要罵人了。
朱見深倒也沒有發飆,不是因為脾氣好,而是麻木了。
罵就罵唄,又不會少塊肉,不管你說的多難聽,財權都不可能割讓,怎麼分我說了算。
左耳聽,右耳扔,有時實在聽不下去,朱見深會以龍體有恙為由,停一次早朝,讓這些個人無處發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