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氣嘛。
都是這小畜生,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
噴牆上呢。
“你打他有什麼用?”朱奠培瞪了他一眼,哼道:“走,隨本王去佛堂,給太上皇祈福保平安去。”
“是……父王,不通知布政使嗎?”朱覲鈞皺眉,“多一個人知道,便減輕一份責任啊。”
“太上皇不讓說啊。”朱奠培苦嘆道,“說了就是抗旨,且真要傳揚出去,萬一太上皇路遇歹人,那責任就全是我們的了……”
說著,他也來了氣,甩手就是一巴掌。
“啪——!”
朱宸濠的左右臉,頓時勻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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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說我急,你這比我還急呢。”
馬車上,朱見深抱怨道,“熱死個人,你給我弄冰塊去。”
“我上哪兒給你弄?”
“我不管,我就要……”
“給你臉了是吧?”李青驅趕著馬車,一邊回頭惡狠狠瞪著他,“再逼逼,信不信我調頭回寧王府,不管你了?”
朱見深一滯,悻悻咕噥:“不弄就不弄嘛,急什麼眼啊?”
“你再說?”
“……不說了,趕路吧。”朱見深不敢再找茬,索性掀開簾子,袒胸露懷,用自然風納涼。
耗時數日,兩人離開南昌,改陸路為水路,朱見深這才消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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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奉天殿。
朱佑樘坐在龍椅上,看著群情洶湧的文武百官,頭疼且無奈。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紙終究包不住火,太上皇一個大活人不見蹤影,他能瞞這麼久,已是難能可貴,他盡力了。
但,還是暴露了。
“肅靜!”
站班太監看不過眼,一揚拂塵,尖聲喊了一嗓子。
有用,但效果不大,只稍靜了一小會兒,便又恢復了嘈雜。
顯然,這位新帝對群臣的威懾力,不能說沒有,卻也不大。
朱佑樘心裡苦,他不是沒解釋,但百官不信,就是要見太上皇,儘管沒明說,但聽那話意思,都懷疑他對太上皇不利了。
“啟稟皇上,”站殿將軍大跨步走進來,下拜道,“寧王世子求見,稱是有天大的事要面稟皇上。”
朱佑樘忙道:“快宣。”
他不知寧王世子所為何事,但,只要讓這群人別再吵鬧就成,他只想安靜一會兒。
足足一刻鐘後,寧王世子朱覲鈞,才快步從宮門口趕至奉天殿。
“臣朱覲鈞,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頭一次見新帝,朱覲鈞為了留下一個好印象,行禮那叫一個一絲不苟。
“平身!”
“謝皇上。”
朱覲鈞緩緩起身,不惑之年的他,還是平生頭一次來京師,並踏上奉天殿。
不是他沒見過世面,而是藩王不得詔,不得進京,他這次都算逾矩了,只是,太上皇幹著天大幹系,他不得不如此。
好在,新皇帝還挺好說話,並未上來就責怪,只是,這些個臣子卻讓他有些心驚肉跳,個個臉紅脖子粗,好似馬上就要幹架一樣。
朱覲鈞深吸一口氣,恭聲道:“皇上,臣有要事稟報,太上皇前段時間去南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