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日,早朝。
朱見深如往常一樣上朝,群臣亦如往常一樣行禮、高呼萬歲。
他們總體上,對這位新君還是滿意的,一來,朱見深一直遵循規則;二來,朱見深並沒有太過強硬,也沒大力剝削他們利益。
雖有‘荒唐’之舉,然,更多時候還是很好說話的,比如,前些天諫言皇上不應冷落後宮,朱見深還真就聽進去了。
縱觀歷代大明皇帝,這樣的朱見深,已經很可以了。
君臣之禮過後,群臣各自回班,然後輪番上奏,朱見深也針對性地做出決策,一切如常……
只不過,臨散朝時,兵部都給事中遞上了一本奏疏。
群臣本來都準備下班了,卻不料,朱見深看過奏疏後,驚為天人,還讓站班太監當眾朗讀。
群臣起初不以為意,但當聽到嚴查商稅時,卻有不少變了臉色。
立時便有人跳出來,高舉百姓大旗,諫言皇上應當愛惜子民,賦稅過重太過傷民,有損皇上聖譽云云……
這一次,朱見深卻沒有往常那般好說話,且嚴詞拒絕:
“百姓固然重要,然,大明江山就不重要了嗎?”
朱見深醞釀已久,豈會半途而廢,甚至連說詞都打了腹稿,他淡然道:
“朕何曾說過,要加重賦稅了?”
他掃視群臣,一臉道貌岸然:“朕乃天子,又豈會不愛惜子民?眼下只是嚴查大明早就定下的商稅而已,眾卿何故如此激動?”
“……”
“皇上……”
“切莫再言。”朱見深拂袖道,“宣德、正統、景泰,取平均年賦稅,都要高於成化元年,明明大明日益昌盛,為何會出現如此局面,你們可有想過?”
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一次,朱見深不能讓步!
這一幕,太過出乎預料,群臣壓根沒有心理準備,一時間還真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他們可以反駁皇帝,甚至可以罵皇帝,但這是建立在有正當理由的前提下,至少表面上得冠冕堂皇。
這些人沒有準備,朱見深卻是模擬了無數遍。
他一臉正氣,“朕不會傷民,但也不會讓刁民放肆,商稅不加,但要嚴查!”
接著,朱見深朗聲道:“朕欲吏治清明,做一個賢明的帝王,眾卿可有異議?”
朱見深這一套組合拳,著實高明,硬生生將嚴查商稅跟吏治清明畫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