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身子微微躬著,神經繃緊到了極點;
還好,貞兒沒做出讓她過激的舉動。
“睡多久了?”朱見深撥弄著幼童小臉兒,頭也不抬。
幼童睡的很沉,這都不醒,只是輕微的鼻鼾聲消失了。
“半個多時辰了。”
“挺久了,再睡,晚上就睡不香了。”朱見深分析了一波,實則是想玩兒子,“小豬崽兒,醒醒。”
李姑娘:“……”
貞兒:“……”
你是會起小名的。
少頃,幼童粗短的眉頭皺了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他癔怔了好一會兒,突然小嘴一張,哇哇大哭。
顯然,他起床氣很大。
“別哭,給你糖吃。”朱見深早就準備好了說詞。
這一招果然好使,幼童立時就不哭了,還叫了聲:“爹爹。”
“乖兒子。”朱見深大樂,“小紀,糖。”
“……皇上,他今日份兒已經吃完了。”
“不差這一顆。”朱見深說。
幼童忙也看向孃親,小嘴兒一癟:咱就是說……給不給吧?
李姑娘無奈,只好從布袋裡挑出一顆最小的,道:“最後一顆了。”
幼童點點小腦袋,如願吃上糖,小傢伙兒也有了笑臉。
實在是太可愛了……貞兒忍不住上手,但,還沒碰到小傢伙兒,便被李姑娘一把摟入懷中。
貞兒怔了下,手在半空停了片刻,才尷尬收回。
李姑娘訕訕解釋,“剛從被窩出來,容易著涼,得趕緊加件衣裳。”
“還是妹妹心細。”貞兒尷尬笑笑。
朱見深見氣氛有些僵,便對貞兒說:“等小傢伙兒穿好衣服,你再抱。”
李姑娘:“……”
給兒子穿衣服的動作,立時就減緩許多。
貞兒可比李姑娘精多了,又同為女人,哪裡看不出來對方這是在防著她。
於是笑道:“還是不了,小孩子都怕生,別嚇著他。”
“他都兩歲半了,已經過了怕生階段。”朱見深說。
李姑娘:“……”
磨蹭好一會兒,才給小傢伙兒穿戴好,整個人又胖了一大圈兒,戴上貂絨皮帽,更顯精緻可愛。
朱見深抱起兒子,遞給貞兒,很大方的說:“隨便抱,他不哭。”
說著,還對小傢伙兒施以利誘:“讓姨姨抱抱,一會兒給你糖吃,大塊的。”
幼童哪裡知道利害,一聽有糖吃,立即張開小胳膊。
貞兒猶豫了下,還是沒去抱,只是說:“臣妾太久沒抱過孩子了,還是皇上來吧,臣妾跟妹妹聊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