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的誰?”
“不是太醫院的人,是外臣,就是哪個風頭正盛的兵部都給事中,李青李大人。”貞兒說。
這些年,李青動作太大,儘管刻意藏拙,仍是人盡皆知。
畢竟圍繞在這座皇宮的人,個個是人精。
“李青……真是怪哉,難道叫李青的政治高手,還都會醫術?”孫氏驚詫。
上一個李青她幾乎沒接觸過,但自幼就入宮的她,對這個名字也算是如雷貫耳了。
孫氏眉頭忍不住一跳,急問道:“他瞧出了什麼?”
“奴婢不知。”貞兒說道,“當時,皇上將所有人都趕了出來,殿裡只有皇上、皇后娘娘,還有李青李大人。”
孫氏臉色陰晴不定,心中隱隱有種不祥預感。
“貞兒,你老實說,放東西時有無被發現?”
“沒有啊娘娘,奴婢一直按照娘娘的要求,一次就一丁點兒,絕不會被發現的。”貞兒慌忙搖頭,“再說了,要是被發現了,以皇上的性格,奴婢焉有命在?”
聞言,孫氏臉色稍稍緩和,但隨即面色大變,起身就要往外衝。
“娘娘你去哪兒呀?”
“去大牢。”孫氏頭也不回的說,她有種強烈不詳的預感,老爹可能會出事。
貞兒追上她,說道:“娘娘,宮門都落鎖了,出不去了呀?”
夜晚皇宮落鎖,無大變故便是皇帝也不能開,這是祖制。
聽到這話,孫氏不禁黯然,她確實沒理由開宮門。
孫氏心緒不寧,卻也只能祈禱,但願自己多心了。
如貞兒所言,要是被發現,以自己兒子的性格,絕對不會留下她……孫氏想到這兒,急躁的情緒緩緩平復。
不差這一晚!
…
夜。
孫忠睡得正香,忽然感覺喘不上來氣,但奇怪的是,他就是醒不過來。
直到即將窒息時,他才猛地從睡夢中掙扎出來,睜開了眼睛。
只見一個大太監正用被子捂著他的口鼻,使勁下壓,滿臉的猙獰。
“唔唔……”孫忠已經沒了力氣,也喊不出聲,只能儘可能的嘗試,去弄醒床那頭給他暖腳的丫鬟。
“竟然醒了?”大太監下了一大跳,下壓力道更大了,幾乎整個身子都壓了上去,低吼道,“給咱家死!”
“咔嚓……!”
力道實在太大,直接將孫忠這個老頭子的鼻樑壓斷了,鮮血倒灌進喉嚨,窒息感更強,片刻間他就不行了。
直到死,孫忠都想不明白這個大太監為何要殺他,敢殺他。
直到死,他也沒能弄醒暖腳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