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鎮搖頭拒絕:“你好好診治皇后的病便是。”
“皇上,王振的品性你是知道的,他去了,會造成什麼後果,你不會不清楚。”李青沉聲道。
朱祁鎮點頭:“朕當然知道,但他能辦好這件事,不是嗎?”
頓了頓,真誠道:“這是個髒活兒,朕不想讓你做。”
李青能感受到朱祁鎮的真心,有被感動,但他並不想如此,“還是我去吧。”
“哎呀,你就好好在京裡待著吧。”朱祁鎮道,“王振欺負的不是平民,而是富紳,不會激起民憤的;
再者,對付那樣的富紳,就得用王振這樣的人,先生你心太善,不適合做這種事。”
李青無奈:“我是擔心,這會成為壓垮那群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垮就垮了,他們又能如何?”朱祁鎮淡淡道,“放心吧,翻不了天,朕拿回七成份額,他們不都咬著牙認了嗎?”
李青徹底無言。
…
八月初,王振返京。
但他的戰果,令李青都大跌眼鏡。
在江南逛了一大圈兒,最終就只弄回來了不到三艘船的貨物。
簡直……少的離譜。
乾清宮。
朱祁鎮先是震驚,接著是震怒,逮著王振一通臭罵:“你是幹什麼吃的,說,你收了人家多少好處?”
“皇上,奴婢冤枉啊!”王振一副比竇娥還怨的表情,“奴婢真是一文錢也沒收,問題是那群富紳真沒貨啊!”
“這怎麼可能!”朱祁鎮果斷不信,他看向李青,“先生,你之前說江南一帶,各產業都沒受影響,都在積極生產是吧?”
李青點頭。
朱祁鎮重新看向王振,“你還有何話要說?”
“事實卻是如此,但沒貨也是真的啊。”王振說,“皇上,他們把貨都給走私出去了。”
“放屁,朕在江南各港口都派了重兵把守,他們怎麼走私?”
“千真萬確。”王振道,“奴婢起初也不信他們沒貨,後來就抓了幾個富紳嚴刑拷打,他們受刑不過便全招了。”
他語速極快,“他們不是在江南出口的,而是繞道去了雲.南,從那裡進行出口貿易,銷往麓川、緬甸、暹羅諸國。”
李青面露恍然:原來如此,就說嘛。
“皇上,堵不如疏,既然這樣,那不妨就哪裡的生意讓給他們便是。”李青建議。
“他們都敢走私了,朕還要讓著他?”朱祁鎮震怒,“孃的,難怪他們這麼老實,敢情從一開始就想好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