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勳貴呢?”李青又問。
“勳貴……”朱瞻基有些拿不定主意,“你怎麼看?”
李青不假思索:“和藩王一樣!”
“這怕是不行吧?”朱瞻基有些猶豫,“勳貴雖比藩王地位低,但他們有實權啊,尤其是沒退休的勳貴;
現在都瞅著海上貿易這塊肥肉呢,一旦這樣搞,只怕軍隊會不穩啊!”
李青哼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一旦准許勳貴貿易,結果必然是勳貴和官紳走到一起?”
朱瞻基沉默片刻:“這件事我得徵求一下父皇的意思。”
“嗯,不急這一時半刻。”李青頷首,“先從藩王開始吧。”
朱瞻基斜睨了李青一眼,“青伯,你這情報從哪兒得來的,準嗎?”
“必須準啊!”
“你總得給我一個信服的理由吧?”朱瞻基無奈道,“寧王也就罷了,那些可都是我的手足兄弟啊!”
“你表叔告訴我的。”李青道。
朱瞻基愣了一下,才醒悟所謂表叔說的是誰。
靖難之役時,朱瞻基才剛出生不久,但後來沒少從父親口中得知這位表叔的事蹟。
他也知道靖難之役,這位表叔立了大功!
“那應該不會錯了,我稍後派人去通知他們幾個過來。”朱瞻基笑著說,“沒想到事情居然這麼順利。”
“那是因為有我。”李青語氣淡淡,逼格很高。
可惡,又被他裝到了……朱瞻基很不爽:既生基,何生青?
這一刻,他和演義中的周瑜共情。
……
永青侯府。
李青打了盆水,清理了一間廂房出來。
雖然許久沒住了,但並不是很髒,因為他把鑰匙給了李景隆,後者,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讓人來打掃一遍。
忙活一通,李青又買了些生活用品,直到傍晚時分,才正式安頓好。
李青搬來椅子,坐在果樹下小憩。
庭院中充斥著生機勃勃,空氣中瀰漫著木葉芬芳,橘紅色的夕陽掛在棲霞山上,無限美好。
真不錯呀真不錯……李青輕聲說:“過兩年忙完了該忙的,我就和婉靈她們在此定居,到時候以招僕人的名義,把師父和小小朱也叫來。”
他臉上帶著期許,“大家都好好的,好好地走過最後一程。”
這麼多年過去了,人‘走’了一茬又一茬,還記得朱允炆的人沒幾個,即便是李景隆,也萬難認出朱允炆。
二十多年的時間,對一般人來說太漫長了,漫長到足以完全讓一個印象深刻的人,變得模糊不清。
何況朱允炆變化那麼大。
就連整日做夢夢到朱允炆的朱棣,若沒有李青提醒,也認不出他,更別說其他人了。
李青輕嘆:“這些年他受了不少苦,也不年輕了,就讓他享幾天清福吧。”
……
想象著退休後的美好生活,李青嘴角泛起一抹愉悅的笑意,滿心的嚮往。
時光總在不經意間溜走,再回過神時,夕陽已然落下,天色黯淡,夜幕將臨。
彷彿預示著再美好的事物,也終會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