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人知道也就是了。”李青道,“這是他的夙願,也是太宗的遺憾,昔年靖難……”
李青將當年的事,詳細闡述了一遍,讓朱祁鈺明白憨憨造反的根源,也說了朱棣晚年的遺憾、後悔。
“他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爭奪皇位更多也是為爭一口氣。”李青嘆道:“當初太宗以藩王身份登臨大寶,且還是一路從北打到南,這其中難度之大令人絕望;
雖說當時朝廷之中,有軍方大佬願意出手幫忙,但打仗並非兒戲,更不是一個人的事,稍有不慎便會功虧一簣;
仁宗不善弓馬,武將更傾向於漢王,加上局勢危急,太宗也只有那麼做,才能更好的聚攏人心。”
李青道,“後來太宗登臨大寶,為抑制文官集團,這才繼續將漢王留在京師,可以說,永樂一朝,漢王對朝局起著很重要的作用。”
朱祁鈺默然不語,稍微有些動搖。
李青嘆了口氣:“萬般皆有因,宣德朝的那事兒你不能怪他,且他也沒有鬧出亂子,只是…鬧了個笑話,最終受傷的也是他;
真要怪,那就怪太宗吧。”
頓了頓,又道:“其實,太宗也沒錯,他是為了朝局平衡,從而更好的建設大明,總之……這是個糊塗賬,誰都理由。”
李青認真道:“不管從哪個角度看,漢王對大明,對太宗一脈,都有著很大貢獻;這也是宣宗不動刀的根本原因。”
“朕聽於愛卿說,好似……是你求的情?”朱祁鈺問。
“你父親可不怎麼聽話,”李青翻了個白眼兒,繼而又說,“當然了,他很出色,基本不需要我來輔佐,他自己就能做得很好;
他放漢王去交趾,更多是因為漢王對大明有貢獻,且叔侄之間……還是有些感情的。”
朱祁鈺點頭,沉吟不語。
李青問:“皇上是沒想好,還是……?”
“他想葬哪兒?”朱祁鈺說。
“長陵!”
“他還能活多久?”
李青撓了撓頭,頗感無語:我又不會算命,哪能斷人生死?
想了想,給個模糊數字:“大概半年到兩年吧。”
朱祁鈺思索良久,嘆道:“嗯…行吧,朕答應了,不過,進皇陵他漢王的身份就沒了,你回頭告訴他,
進皇陵;和恢復藩王身份,且以藩王規格入葬,只能選一個。”
“話我會帶到。”李青含笑點頭,“對了,他人就在我家,皇上要不要見他?”
朱祁鈺想了想,道:“這兩日有些忙,等忙完,我親自去一趟。”
“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