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很恨我?”李青問。
貞兒搖搖頭:“不,是我命苦,這都是命。”
她苦笑道:“我還得謝謝大人呢,若不是你把話挑明,我還傻傻的不知所謂呢,以後太子長成自然會收起荒唐念頭,那時,太子妃也饒不了我。”
頓了頓,“便是現在,只要風言風語傳出去,我也是人頭落地。”
她在宮裡待了這麼久,深知這座人人羨慕的皇宮,究竟又多可怕。
太子是儲君,絕不會有錯,人們只會認為是她勾引太子,即便有知道真相的,為了政治正確,也不會為她一個小小宮女說話。
如今這情況,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大人,都誰知道我來了這兒?”
“只有你我,皇上知道。”李青道,“要不你改個稱呼吧,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改個名字更保險。”
貞兒點頭:“大人是讀書人,幫忙起一個吧?”
李青想了想,“要不就叫小婉吧,你本姓萬,萬和婉同音,也算是有個念想兒。”
“小婉謝大人賜名!”貞兒大聲說道,下跪磕頭,惹得周圍人側目。
李青不禁好笑,貞兒的目的他又豈會不知,但他並未說什麼,反而配合著讓她利用了一把。
……
皇宮,御書房。
朱祁鈺嘆道:“又要勞苦先生了,這次遼東之事結束,回來好好休息休息,朕給你放個長假。”
“那就先謝過皇上了。”李青笑著點頭,看朱祁鈺神情憔悴,勸道:“皇上要愛惜龍體,國事重要,身體亦重要。”
朱祁鈺輕輕笑道:“坐在這個位置,豈敢愛惜身體?”
他輕嘆道:“朕沒有雄才大略,也不夠聰明,唯有通過勤政彌補不足,列祖列祖的江山,豈敢不認真對待?”
李青溫聲道:“也要儘量兼顧,沒有一個好體魄,如何勤政?”
“朕明白。”朱祁鈺笑著點頭,“耕牛、農具,朕已經讓戶部安排了,大致五月份就能運往遼東。”
李青點頭:“耕地、房屋,是栓住人心的上上之選,有了這兩樣東西,融合進度定會加快很多。”
朱祁鈺笑呵呵道:“先生不日就要出發,朕這會兒也不忙,喝一杯吧,就當為先生餞行。”
“那可得多喝兩杯。”李青也笑了,他對朱祁鈺的感官極好。
要比對朱瞻基、朱祁鎮的感官好多了,那爺倆不對他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