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消消氣。”李青扶著老朱坐下,勸道,“歇會兒再打吧!”
他倒不是心疼朱樉,這種人打死了也活該,他擔心的是老朱的身子骨。
朱元璋已經不年輕了,這段時間歷經媳婦病逝、朝廷腐敗,現在親兒子又為非作歹,對他的心理衝擊太大了。
“咱沒事兒。”朱元璋呼哧呼哧喘了幾口氣,情緒逐漸穩定下來。
兩刻鐘後,龍子龍孫盡皆到場。
朱梓瞅了地上的朱樉一眼,狐疑道,“這誰呀?
怎麼穿著二哥的衣服?”
“……八弟,這就是你二哥。”朱標無語道。
“啊?”朱梓大驚失色,連忙抱起朱樉,兄弟之情四溢,吼道:“是誰?
是誰打傷了二哥?”
“是咱!”
“父……父皇?”朱梓一呆。
其餘想效仿朱梓的皇子,立即打消了兄弟情深的戲碼。
朱梓就勢把朱樉重新放回地板,站到一旁,一副我和他不熟的模樣。
朱元璋沒理會這個小插曲,起身道:“秦王朱樉,在藩地大興土木,收刮金銀,強搶民女,惡貫滿盈,你們說該如何辦?”
眾皇子眼眸低垂,皆不發一言。
他們以後也是要就藩的,誰不想做土皇帝啊,主張嚴辦的話,就是為自己挖坑。
朱元璋見沒一個人說話,心裡更氣,這些小傢伙兒的心思,他要看不出來,那他也不用當這個皇帝了。
他冷笑道:“你們以後就藩了,也想學他是吧?”
“兒臣(孫兒)不敢!”
朱元璋玩味笑笑,瞥向正一臉好奇盯著二叔看的朱允熥,“允熥,你說說,以你二叔犯下的罪,應該如何處置?”
“啊?我……”
朱允熥瑟縮了一下,怯怯地看向朱標。
“皇爺爺問你話,老實回答。”朱標溫聲道。
“是。”朱允熥低著頭道,“應該罰。”
“怎麼罰?”
朱允熥好似學渣遇到班主任考教,小臉滿是驚慌,腦袋埋得更深了,過了會兒,才小心翼翼道:
“罰俸祿,罰不許出門,罰,罰……”
“好了好了,說不出來就別硬撐了。”朱元璋好笑地搖搖頭,“允炆,你說應給怎麼罰?”
“回皇爺爺話,孫兒以為……”朱允炆抬頭看著朱元璋,認真道:“王子犯法庶民同罪!”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朱標亦然。
“朱允炆!”
朱標有些驚怒,他沒想到這個性格溫吞的兒子,會說出這種狠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