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著走。”朱見深笑了笑,問道:“朕對商業很感興趣,想跟你瞭解一下。”
“草民不敢,請皇上吩咐。”沈鑫暗暗叫苦,求助似的望了李青一眼。
李青笑道:“你不用你緊張,皇上對你並無惡意,如實回答即可。”
沒惡意還罰了我三百萬兩銀子……沈鑫哪裡肯信,但皇帝不讓走,他能怎麼辦。
“不知……皇上想了解什麼?”
朱見深問:“你名下都有什麼產業?”
沈鑫心裡一突:果然,到底逃不開這一刀。
“皇上,草民真的沒什麼銀子了,草民……”
“明白回話!”
“是……草民名下作坊、店鋪共有十八個,其中絲綢佔五個,傢俱佔三個,胭脂水粉三個,古玩三個,皮貨兩個,草藥兩個。”
沈鑫不敢撒謊,這些作坊、店鋪瞞不了人,錦衣衛一查便知。
朱見深沒見過這些作坊、店鋪,自然沒有直觀感受。
李青插話道:“共有少夥計?”
“這個……”沈鑫也不知具體多少,只能估摸個大概,“應該……有三千多人吧。”
“這麼多?”朱見深面露詫異,心道:這廝果然有錢。
李青卻道:“怕是不止吧,那些給你供應原料,以及運送物品往來的算了沒?”
“呃……如果都算的話,那草民也不清楚了。”沈鑫如實道,“別的不說,單是合作的車馬行,鏢局的人加起來,就不少於兩千,若是再算上供應原料的人……”
“大概多少?”李青追問。
沈鑫實在算不出來,只好道:“應該在萬人左右。”
“什麼?”朱見深震驚。
經李青教導,他現在對經濟有了一定認知,深刻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上萬工人,就意味著上萬……至少也有大幾千戶百姓,從沈鑫這兒掙了錢,改善生計。
一個人影響著這麼多家庭,這實在……不可想象。
朱見深沉聲道:“你可知欺君是何下場?”
“草民不敢,草民句句屬實啊!”沈鑫又給跪了,緊張解釋:“其實真要算的話,遠遠超過一萬;
複雜的絲綢工序就不說了,拿胭脂舉例,僅是給我供應胭脂主要原料藍紅花百姓,就有數百戶,任何一件商品,從無到有,再到售賣,中間都需要大量的人力。”
沈鑫為自己辯白:“草民謹遵永青侯吩咐,儘量給更多百姓提供活計,草民來了北方後,沒有兼併一畝地,都是讓百姓自己種,草民出錢收購……”
……
朱見深聽完他的解釋,臉色好看了許多,同時,他真正認識到了商業的重要性。
“說說你那些產業,細說。”
“是,草民遵旨。”沈鑫見皇帝不再板著臉,心下放鬆許多,開始一一講解。
絲綢業、傢俱業、胭脂水粉……沈鑫如數家珍,或許是涉足到了自己最擅長的領域,他越說越是順暢,甚至有些小興奮……
巴拉巴拉個不停……
朱見深則是越聽越心驚,這商業實在是……強國富民的不二之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