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回南直隸,油水也會更大,可謂是好處多多,這建議符合絕大數人的利益。
要知道,就連於謙也是南方人。
徐程看著面色各異的眾人,暗暗得意:出頭的機會終於來了。
他正欲長篇大論,于謙倏地厲喝:“宋朝的靖康之變不會發生在大明身上,敵人還沒打過來呢,就怕成這樣?
主張南遷與秦檜何異?
其罪當斬!”
這一吼,振聾發聵,連孫氏都是一個激靈。
徐程臉色潮紅,羞憤難當,挽尊道:“我只是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
“你也敢說為大明江山社稷?”于謙震怒。
之前群臣揍王振時,他都忍了沒動手,但這次,他是實在忍不了了。
王振做的惡加起來,也抵不上主張南遷半分。
真要遷回去,大明可就剩半壁江山了。
這種大奸大惡,留著他過年嗎?
于謙大踏步走到金瓜武士身前,一把奪過金瓜,便要去捶徐程。
“於尚書冷靜。”楊洪眼疾手快,忙衝上前抱住于謙,低聲道:“別衝動,這不是衝動場合。”
徐程和王振不一樣,王振是群臣公敵,徐程卻只是提出建議,儘管其心可誅,但畢竟還不是事實。
上次幾乎所有人都參與了,這次只有于謙一個。
這一錘子下去,且不說徐程死不死,于謙絕對難以善了。
許多官員都跟于謙過不去,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楊洪低聲勸:“你現在是萬萬不能有事,否則,郕王上位無望,換太子登基,必然是後宮亂政。”
“于謙住手!”朱祁鈺大聲喝止。
于謙強忍了下來,沒有再繼續。
“鐺啷啷……!”
金瓜砸在金磚上,發出一連串清脆響聲,眾人不由後退半步,眉頭狂跳。
孫氏也給嚇著了。
她破天荒的沒有呵斥于謙。
並非孫氏大度,而是直到這一刻,她才忽的醒悟,她根本控制不住于謙。
南遷……這個念頭剛升起,她就給掐滅了。
在這座皇宮裡,她是太后,是大明資歷最老,地位最高的人,可出了這座宮就難說了。
于謙、張輔、楊洪都掌著實權,萬一半路來個政變,那可真就雞飛蛋打了。
最起碼在這座皇宮,她依然是地位崇高的皇太后。
孫氏就這點好,很懂得審時度勢,權衡完利弊後,她義正詞嚴:
“大明的疆土是列祖列宗一寸寸打下來的,豈可拱手讓於他人?
誰再敢妄議南遷之事,以通敵叛國之罪論處!”
接著,看向郕王,“郕王,隨本宮來。”
頓了頓,嘆道:“英國公,於卿家一起吧。”
群臣見狀,不由暗歎: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