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預定的時間,還有一整日,瓦剌還撐得到嗎?
沒有選擇了,現在的他底牌盡出,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了。
生死關頭,脫歡梟雄本色盡顯:“狗孃養的韃子,老子跟你們拼了。”
他瞅了一眼阿失貼木兒,“韃子來了,你若想為兀良哈報仇,就帶著你的三千勇士助本王一臂之力,當然,你若怕了,也可以選擇逃走。”
阿失貼木兒也明白到了生死關頭,更是清楚以他那三千人很難脫身,深吸一口氣:“幹了!”
“好,是個男人。”脫歡對親衛道:“去通知孛羅猛可,解決了那一千韃子,立即奔赴主戰場,瓦剌與韃靼,不死不休!”
說罷,開始集結能調動的所有戰力,這次他是豁出去了。
阿失貼木兒也沒閒著,連忙召集自己為數不多的部下,這次,是真到了拼命的時候。
——明軍,你們可得來快點兒啊!
兩刻鐘後,脫歡壓榨出了兩千餘人,阿失貼木兒集結了三千人,二人合兵一處,趕赴前方戰場。
快一點,明軍一定要快一點啊……兩人一邊趕路,一邊在心裡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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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一點,明軍再慢一點……穆卓兒握著拳,緊緊關注著戰場局勢。
“唏律律……”
“噹啷…噗噗噗……”
“@#¥%……”
戰馬嘶鳴聲,兵戈交接聲、血雨噴灑聲、慘叫聲……連成一片,譜寫成一部血腥且悲壯的戰歌,驚天動地,如天雷滾滾……
此等場面,牛頭馬面來了,也得膽寒。
草原上的戰鬥從未止歇,視劫掠為天經地義的他們,雖然覺得殘忍,但也欣然接受,這是他們的生存法則。
在他們的觀念裡,男人就是要戰場廝殺,為妻兒老小,提供生存所需。
他們從懂事的那一天起,就做好死在戰場,肥沃草原的心理準備。
韃靼、瓦剌,草原上最大的兩個部落,廝殺在一起。
這一次,雙方都拿出了壓箱底兒的底牌。
戰場上,每分每秒都有人受傷,有人死亡,將戰爭的殘酷詮釋得淋漓盡致。
“報——!”
探子的稟報聲,打斷了穆卓兒的思緒,她冷冷轉過頭:“說。”
“明軍先鋒距離我們,已不足三十里。”
“這麼快?”穆卓兒震驚道,“這才大半個時辰,怎可能跑這麼快?”
明軍確實快,但她忘了計算消息滯後的時間了,當她聽到不足百里時,明軍離她已經不足七十里了。
“明軍先鋒都是騎兵。”探子艱澀道。
“大約多少?”穆卓兒問。
“情況太過緊急,沒、沒看清,應該有個五千以上。”探子囁嚅道,“剛發現,他們就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