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極度害怕的時候,會產生莫名的勇氣。
王子現在雖然恐懼,但是他更憤怒。
天底下還有比這還離譜的事情嗎。
今天被他遇到,不知道該說是運氣差還是運氣好。
“我本來就有病,肺病。”
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
陸天明噗的一口,朝向他奔來的侍衛噴了一口血水。
緊接著手起劍落,又是一顆滾燙的腦袋落地。
刺眼的鮮紅,宛如一瓢冷水潑到王子頭上。
他終於迴歸現實。
後面殺人的白衫書生,心比冰雪還要冷。
“你要殺我?”王子問道。
“是的。”陸天明點頭。
“如果我退婚呢?”
“一樣要殺。”
“為什麼?”
“因為我不相信你。”
話音落地。
陸天明斜著斬出一劍。
最後一名侍衛,連人帶馬被他劈成了兩半。
而此刻,陸天明的披風已經從白色變成了徹徹底底的紅色。
與王子的距離,也不過丈許。
聞著空氣中無比腥甜的味道。
王子大口大口嚥著唾沫。
他從來都沒有這麼害怕過。
活了將近三十年。
從來都是他殺人。
他特別喜歡看別人跪著求饒的畫面。
只有在那一聲聲“殿下饒命”中,他空虛的內心才能得到充實。
只是沒想到。
今天,求饒的人,會是他自己。
“如果我跪下來求你,你能不能放過我?”
語氣中帶著一種莫大的屈辱以及無可奈何的妥協。
陸天明減緩速度。
吊在王子屁股後面。
他先是將太平上的血液甩乾淨。
然後抬劍指著王子,上下襬動。
似乎在找角度。
“不能。”
“我是王子,我是儲君,你知道我跪下,意味著什麼?”王子大驚。
陸天明看死人一樣看著他:“對我來說,你的膝蓋,一文不值。”
說完後。
陸天明舉劍。
衝著王子的背心就要刺去。
咻——!
就在這時。
有什麼東西極速破空而來。
速度很快。
快得陸天明都不得不收劍去擋。
噹啷——!
金石交擊聲響起。
撞擊力之大。
連小白龍都連帶著揚身抬起了前腿。
陸天明猛扯韁繩穩住小白龍。
接著側頭看著地上那隻插在雪地裡的金黃色箭矢。
箭矢尾部刻有一排字:扎蘭努德·旭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