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走後,姑娘戰戰兢兢坐在陸天明身側,一句話沒說。
陸天明瞥了她一眼。
還好不是白天后院裡那群。
眼不見心不煩,最起碼目前來看是舒服的。
長相屬於楊二小姐那一款。
氣質不是窮苦人家。
皮膚確實白得能滴出水。
只不過也不像大戶。
估摸著家裡面曾經是經商的。
陸天明抬手準備給姑娘倒茶,緩解氣氛。
哪知姑娘嚇得趕緊把茶壺接過,反而給陸天明滿上。
“你也喝。”陸天明平靜道。
“好...好的,公子。”
姑娘倒茶的時候,露出如藕般的手臂。
只是上面有淤青。
“鴇母打人?”
“不是母親打的。”
“那就是老闆打的?”
聽到老闆二字,姑娘嚇得面色鐵青。
“不...不是,我自己摔的。”
陸天明抿了口茶水,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今天我們喝茶,聊天,聽曲,不幹別的,你就當陪朋友。”
姑娘聽了陸天明的話。
頗為震驚。
她仔細打量陸天明。
發現雖然瘸了條腿,但真心長得不錯。
比九成以上的男人要清爽。
“公子,您叫什麼名字?”
姑娘向陸天明靠了靠,生澀挽住後者的胳膊。
“陸天明。”
回答完後,陸天明瞅了眼胳膊上的小手,笑道:“你拿我打樣呢?”
那姑娘羞澀一笑,“早晚都得適應。”
“你叫什麼名字?”
“婉兒。”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夏婉兒。”
“花名?”
“真名。”
兩人就這麼聊著。
沒有苦大仇深。
多是衣食住行。
陸天明問,夏婉兒答。
夏婉兒問,陸天明喝茶。
沒有試探對方的身世或者根腳。
氣氛柔軟得像兄長和妹妹。
不過,有人的到來,破壞了這樣的氛圍。
喝完半壺茶的時候。
百花樓門口一陣騷動。
一名穿著青衣的捕快,領著一男一女進了大門。
這群人進來的時候,挽住陸天明的那隻手,抖得像吹了寒風。
“他就是你們老闆?”陸天明淡問道。
夏婉兒點頭:“嗯。”
害怕歸害怕,陸天明瞧見她眼裡有一抹恨意。
不是被人毆打的恨意。
而是家破人亡的那種恨意。
陸天明靜靜看著風光滿面的閔昌。
“我以為,你長著三頭六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