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搏命娘心裡摔碎。
她怔怔望著北楓,臉色慘白得如同死人一般。
北楓的意思,她懂。
這是警告她不要攀關係。
那抹嘴角上揚的笑容,實際上是死神在召喚。
“二哥,我們到頭了。”
搏命娘含著肩膀,眸子裡黯淡無光。
前有狼,後有虎。
狂刀閔閻羅,從來都沒有這麼絕望過。
兩個年輕人,一個名不見經傳,殺人像殺雞。
一個威震大楚,名揚天下多年,更是殺人如麻。
絕望中,閔昌不服。
車馬部的尋馬人。
拋開灰色地帶。
地位、俸祿,哪一樣都比一個小小的捕快強。
“大楚為什麼用你?死在你手下的將士,何止十萬?”閔昌怒道。
“因為,我殺的人,比你多。”
北楓戲謔看著閔昌,像在看小丑。
閔昌張著嘴,說不出話。
是了,這個世道本來就是這樣。
殺一人為罪,殺萬人為雄。
他怎麼能跟起義軍的將軍比。
可他就是捨不得死。
捨不得仕途,捨不得百花樓,捨不得剛到手的銀子。
就在氣氛像一根緊繃的弦隨時都要斷裂時。
喇叭谷裡,再次響起馬蹄聲。
噠噠噠——!
聲音不疾不徐。
“朱大人!”
見到來人模樣,閔昌死灰般的眼裡出現了一抹希望。
拼武力拼不過,拼靠山總行了吧?
七品不高,但你得掂量掂量他是誰的人!
只不過,朱冠玉就像過路的路人一般。
他先是拱手跟北楓打了個招呼。
接著一扯韁繩,將馬兒引到路邊後,下馬拿出酒葫蘆就開始喝酒。
“朱大人是何意?”北楓眉頭微蹙。
計劃裡,可沒有朱冠玉這個人。
本來就是暗地裡做的事情。
當著他的面殺人,不太好。
朱冠玉的到來,和拿到檯面上沒什麼區別。
“大人,你是來救我的,對不對?”閔昌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高聲嚷道。
哪知朱冠玉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沒戴烏紗。”
接著又抖了抖衣襬:“穿的便服。”
悶了一口酒後,又扯了一把枯草蓋在臉上:“你們隨意。”
一連串操作,看得當場眾人目瞪口呆。
北楓挑了挑眉頭,頓時明白是什麼意思。